得像一阵风,一出口就被吹散。泪水也早已干涸,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干涩地发疼。
她忽儿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身侧的男人,问道:“对了,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孩。”谢寒渊垂着头,嗓音有气无力,就像是从胸膛里艰难地挤出来。
“孩子,娘亲来看你了。不知道你在九泉之下能不能吃好睡好?”
孟颜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曾想象过他会像谁,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他父亲一样,小小年纪便有几分英气。她甚至偷偷为他绣好了虎头鞋,藏在箱底,等着他抓周时穿。
“孩子眉眼像你,嘴唇像本王。”
闻言,孟颜俯下身,将脸颊贴在冰冷的泥土上,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早已被风干,原来人在极致悲痛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她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在这一刻都流尽了。
谢寒渊在地上坐下,将她身躯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徒劳地温暖着她。他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就这般静静地抱着他,依偎着,舔舐着心底的伤口。
周围是干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伸展着,如同无数双绝望的婴孩之手。两道身影在寒风中依偎在,一深一浅,仿佛苍茫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