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将整个上半身,重重地埋进了她身前的衣襟里。
他的额头抵着她纤细的锁骨,撞得她生疼。带着一种寻求庇护的依赖,紧紧贴着她。他的身体竟然在细微地战栗,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襟,熨烫着她的肌肤。
紧接着,谢寒渊嘶哑的带着气急败坏般狠戾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寝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只有窗外绵密的雨声,和彼此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
孟颜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和温度,她先是一怔,随即,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爷竟然怕一只青蛙?”她嗓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孟颜清晰地感觉到,伏在她身上的这具躯体,因她这句话,剧烈地一颤。
埋在她衣襟里的脑袋猛地抬起。
谢寒渊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眼尾却不知是因极度的恐惧,还是因着她这句话,泛起一层清晰又靡丽的红痕。凤眼里的惊惶未褪,却又糅杂了震惊、无措,还有一种被戳穿秘密后恼羞成怒的狼狈。
他就这样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淬了毒的狠话来挽回颜面,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伪装,竟像个不小心做错了事,被人当面戳穿,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孩子。
脆弱,又倔强得可怜。
孟颜依旧拈着那只无辜的小青蛙,指尖能感受到它微凉皮肤下生命的搏动。
殿外雨声潺潺,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时辰仿佛停滞一般。
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忽视的疑问,如同藤蔓,悄然缠上了孟颜的心头。
他为什么……会怕这个小动物?
怕这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指头就能摁死的小东西?
这恐惧来得如此真切,如此……不合时宜。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再进一步用那只青蛙刺激他。只是任由他半靠在自己身前,声音放得极轻。
“王爷权倾天下,生杀予夺。”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依旧泛红的眼尾,“为何独独,会怕这样一只……毫无威胁的小蛙?”
谢寒渊身体一僵,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隐秘的角落。他猛地从她衣襟前抬起头,眼底的脆弱瞬间被一层惊怒覆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试图用凶狠掩盖狼狈。
“谁怕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惯有的戾气,眼神锐利地刮过孟颜的脸,“夫人,你是在看本王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