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着,终于将一直拈在指间的那只小青蛙,轻轻松开。碧绿的小生命灵敏捷地蹦跳几下,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墙角,再也寻不到踪迹。
谢寒渊心绪渐渐平复,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冰凉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紫檀木桌沿上,肩膀微微起伏,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孟颜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轻抱着男人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并不宽阔的怀里:“王爷,不去想过去不开心的事,我们好好在一起,一切向前看。”
人活一世,不过三万天。
*
半年后,阳春三月。春风拂过柳梢,吹开檐下新燕的归巢,也吹来了孟颜心头的一丝微澜。
孟颜回了趟孟府,王庆君的一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过了二十五,也该抓紧怀子嗣了。”
孟颜听着,心头五味杂陈。
“等再过两年,女儿难产,还有心结在,实在没心思现在怀上。”
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仿佛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触碰,都伴随着隐隐作痛。
更何况……她眼神不自觉地瞥向窗外。她同谢寒渊一直未同房,只是眼下也该找个机会了,和他恢复正常的夫妻敦伦之事,否则时日一久,他无法疏解,必会影响到身子。
大不了喝避子汤就是,这念头,在她心头盘桓已久。
她深知夫妻之间情.欲宣泄,亦是人之常情,久而不泄,淤积于内,对身体确有损伤。
她不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子,更不是一个无情之人。纵使心有芥蒂,也明白夫妻之道,并非只有情爱,更有责任和关怀。
王庆君握住孟颜的手,宽慰道:“为娘怎会不知颜儿的心思,只是娘担心你日后再想怀上会比较困难,趁着这个年纪抓紧些,也不影响缅怀逝去的孩儿。”
孟颜顺着她点点头,母亲说得并没错,走一步看一步吧,日子不待人。
晚上回到谢府时,春日里特有的湿润气息弥漫在空中,夹杂着庭院中花木的清雅幽香。她特意让婢子准备了热水,沐浴熏香,细致入微地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心头的杂念。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铜镜中自己的倒影,也洗去了白日里萦绕在心头的愁绪。
她从衣柜挑了一件绯色长裙,那裙摆之上,绣着重瓣荷叶的纹路,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走动间,裙裾轻摆,如同朵朵莲花在她脚踝处次第绽放,摇曳生姿,步步生莲,远看好似朵朵莲花在脚踝处绽放。
热烈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