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支亲手雕刻的桃花木簪, 她也回赠过他一个自己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荷包。
那些纯粹美好的过往, 像是泛黄画卷上最明媚的一笔, 可如今, 却是物是人非。
孟颜颔首点头, 缓缓道:“阿欢……不, 该称您一声“妹夫”, 近日过得可还好?”
萧欢脸上的温和笑意凝滞了一瞬, 随即化为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
他浅笑道:“凑合着过,可是颜儿,听闻谢寒渊竟要侧室,还是在你大婚之日一同进门。他这般辜负你心意,我终是为你的幸福担忧。”
孟颜静静地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娶妻纳妾天经地义,我并不觉得不妥,况且,他对我极好。”
那份好,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渗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是她随口一提想吃城南的栗子糕,第二日府里厨房便学会了做法;是她夜里微咳,他便整夜浅眠,随时准备为她倒水。这些,她都珍藏在心底,无需向外人道也。
孟颜唇角上扬,不忘道:“你既娶了清儿,也该随她一道,唤我一声“阿姊”。”
“我唤你“颜儿”多年,已经习惯。”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那浓郁的紫藤花香里,混入了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
萧欢眸色沉了下去:“颜儿,你心性纯良,不善揣度人心。对谢寒渊这样手握权柄,心思深沉如海之人,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循循善诱:“人,总是会变的。”
孟颜抬眸,眸光闪烁:“就像妹夫一样吗?我觉得你和从前也不大一样。”
萧欢不置可否,唇边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自嘲道:“前世经历那么多事,心态早已不似从前了。”
“既然你已娶了清儿,那就好好对她。”
提到孟清,萧欢的眸光骤然黯淡下去,他凑近身,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颜儿,我和清儿只有夫妻之名,已无夫妻之实。”
温热的气息让孟颜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了距离。她蹙起眉,心头一片惊疑。想起此前孟清同她的一番交谈,说他不举。
他怎会不举呢?
“阿欢,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
她心知这种事不该由她一个妇道人家提及,但想着自己也曾嫁给他过,心底怎么都想知道其中的隐情。
“颜儿你说。”
“我……你可是……不举?”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