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知道不该多问,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萧欢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揭开了最不堪的伤疤,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他愣了许久,久到孟颜以为他会拂袖而去时,他脸上的震惊才慢慢褪去,逐渐变得近乎麻木的淡然。
“没错,这一切都被前世谢寒渊所赐。”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抬起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眸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上一世他将我和父亲关押在刑房,日夜折磨受尽折辱,而我因此受惊过度,恐惧侵入骨髓,伤了肾气。重生后不久,便发现了这个毛病!”
话落,萧欢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满是阴戾寒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孟颜心头巨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她清楚得记得萧欢和萧父被谢寒渊生生折辱的场面,简直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前世恩怨不是说解就能解,想必阿欢现下恨透了他吧。“
“没错!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萧欢冷声道。
如此说来,孟清无异于守了活寡,想到此,孟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那你同清儿的感情,可还好?”
萧欢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从容道:“我有跟清儿提过和离,放她自由。可她死活不同意,哭着说此生非我不嫁,我便只好依着她。”
闻言,孟颜心中暗叹,清儿竟是如此一片痴心,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着萧欢。
“她既愿意,那就好好过日子吧,对她好些,她也挺不容易。”
萧欢点头,目光再次变得灼热,直勾勾地望着孟颜:“饮食起居上我从未亏待过她,也自知对不住她,只是……我心底最深处的柔情,作为男子仅剩的念想,只能留给某人!”
他的暗示赤裸大胆,孟颜的心猛地一缩,避开了他的视线,抬眸望了望天色。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屋了,早些休息吧。”
萧欢看着孟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那双紧握的拳头,力道大得指甲嵌进了掌心。他缓缓摊开手,掌心一片月白,好似沾染了化不开的浓稠欲.望。
他暗自道,颜儿,若你想,我完全可以吃了药,都给你,我只想给你!如今,谢寒渊那厮竟要纳侧室,你却如此大方得体!
究竟是真不在意,还是故作坚强?
他轻拂衣摆,冷哼一声,颜儿,等我,我不会放弃你的!我的好颜儿,怎么成为那个凶神的俎上肉呢……
翌日,天光未亮,孟府便忙碌起来,陷入一片喜庆忙碌的喧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