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藏着。”
邵衍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她既可亲又可爱,自己的小心思在这样一个受难者面前根本不足一提。
她扭捏着说回他们之间的事宜:“我只担心你说的只不过是嘴上一带,可心底在审判我。若我真的插手,日后你会以此为话柄,指责我越界。先头你也指出来,我总是逃避。唉……我……我就是太害怕被伤害了。”
她的声音低下来:“这也许是找借口——我寄人篱下多年,行事间少不得受此影响。”
宝知说了件旧事。
“我记得六岁那年,海城舫舶来点甜饮子,蒋家送了些给大伯母。大伯母疼爱小辈,全然留给我们这些孩子。有一日大家相邀去大伯母院里尝鲜。”
“大伯母只道除开饮子,还要什么点心抑或什么忌口只管同丫鬟说。”
她停了下来,耸肩一笑,装出一副轻快的模样。
邵衍了解这种面临尴尬回忆的前兆,从一旁小几上取过茶盏叫妻润润喉,轻声道:“然后呢。”
宝知鼓起勇气回忆道:“我提了要求。”
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是再想起这事,她都为自己的不懂事而尴尬:“我提了。我说我不喜欢碎花生,也不喜欢红豆泥,还有我那份咸点心不要加葱末。”
“等到丫鬟端上来时,我才发现,除开三表姐的那份,其他孩子的皆是一样规制。”
宝知冲他一笑:“我没声张,都吃下去了。”
邵衍的瞳孔骤然聚焦为一点,心疼地说不出话来,只将怀里的女孩紧紧抱住。
傻丫头。
有些事落到他身上,邵衍自然无多所谓,可是若是她受委屈,他定是不肯依。
他竟没有比此刻更希望能回到过去,让二十一岁的邵衍抱住六岁的梁宝知。
他现在有自己的府邸,仓库里有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每月有比肩其他天潢贵胄的进项。
六岁的梁宝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都不得叫她看脸色。
宝知反而安慰他:“大伯母是公道人,但在下人看来,我便是身为客居的孩子,怎能得寸进尺。”
“侯府为了庇护我与喻台,同燕国公齐太妃公然打擂台,若不是侯府,想来我们能否留有一条性命都是未知数。更不逞还为我们请西宾,吃穿用度上皆是比肩府里正儿八经的少爷姑娘。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境遇而已,我若计较便真是猪油闷了心。”
“不过,从这件事我明白,旁人可以客气,但我不可以当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总是步步谨慎些,难免行事上显得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