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我也是这样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人。”邵衍一语道破。
宝知深藏的话被他说出,不禁脸红。
邵衍只去寻她的手,缓缓相扣。
“你会知道的。你会知道的。”
这些话她藏于心中多年,终于有个口子发泄出去,只觉浑身轻快不少,可见邵衍眼里满含心疼怜爱,她却觉得他好单纯。
他都忘了自家如何成长起来。
一些暗里的不平等,宝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人趋利避害,讨好掌权人,轻待旁人,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泰然自若得很,不喜欢葱末,强忍着吃下去就过去了,只消得下回推说不喜欢点心。
反正梁家有的是糕点铺子,想吃什么叫外头送就是。
宝知对物品的厌倦感产生的太快,以至于还未到燃起兴趣就已经索然无味。
故而衣裳首饰对于她而言也是身外物——穿哪件不是穿。
只是喻台那里都要是最好的,府里有的喻台也得有,便是没有,她氪金都要补上,更不必谈外头的新鲜玩意。
并非是她所谓节省自己来补贴弟弟,那未免也太高看宝知的道德了。
宝知自居为京城梁家家主,家中仅有她与喻台,添上另一平行宇宙的时光,她超出喻台足足三十余年的岁数,自是视其为子辈。
父母之爱其子,为其计深远。
她只希望喻台可以成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人,想来到此境界,也算无愧于「梁宝知」。
思绪飘回,见男人难掩满目痛心,宝知心中啧啧。
可怜的邵衍。
真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邵衍,就这样被宝知玩弄于股掌之间(痛心(bushi
第65章 洗三
谢二夫人孙氏足月诞下男婴。
无论何时,新生人口代表着家族的昌盛,且不知是否源于此,一直缠绵病榻的郡主娘娘身上都爽朗了不少。
借此缘由,南安侯府少有如此大张旗鼓张罗宴席。
孩子洗三请柬如漫天雪花,纷纷飞落权贵王孙府邸。
宝知打了只膘肥体壮憨厚可爱的金猪,随了其他夫人一道放入彩釉金丝围盆中。
丫鬟皆笑盈盈,边说喜庆话便将温度调试得当的香汤倒入其中,一阵咕嘟嘟,冒出的清泡都芬芳扑鼻。
众人跟随着孙氏的奶嬷嬷拜完豆娘娘和榻婆榻公后,就见小小一团的孩子蜷缩着手脚躺入温汤之中。
这样小,比我的手还小。
宜曼被母亲困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