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日就来,谁曾想这雨一连下了一旬!嗐!入夏前的梅雨!”
喻台封了伯爵后,便从白缊书院转入国子监的太学,不再与邵衍一道读书。
看姐姐弯弯的眉眼,他有些羞赧道:“不是我不愿来,是有事绊了身。”
宝知成婚快有两月,他才上门。
女孩把骨柄左右摇摆,调侃弟弟道:“门房换了两茬你才来,瞧瞧,坐冷板凳了吧!”
喻台闻此言,只眼角捎带一条残存的笑意。
宝知摇扇的手不可察觉地一滞,随后若无其事地说起其他家常。
说到兴头上,差遣这个去库房取折扇,差遣那个去小厨房催一催,几下屋内就去了大半人,留下的皆为南安侯府的旧仆。
喻台接收到宝知的信号,踌躇一阵后启齿:“前段日子我没有去太学,而是被陛下带在身边,由陛下亲自教授课业。”
他细细解释了自己对姐姐姐夫失了礼数的缘由:“这事,除开今上与御前伺候的人,还有议事的朝臣,无人知晓。”
陛下这般赐恩,虽未叮嘱他,可喻台早已不是村口大大咧咧炫耀的孩童——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话当下能外传,哪些话要烂死于肚中,他业已受两位长辈熏陶。
宝知心一惊:“这是何故?”
没理由啊。
喻台同景光帝非亲非故,当初在南安侯府也不见他如何疼爱这个忠臣之子。
“我曾问过陛下,”喻台犹豫片刻,还是告知姐姐:“陛下道,纵天下皆为天子门生,他亲自教授自己的学生有何故。”
接受过忠君爱国初始教育的孩子哪里分辨得出真假。
啊?
宝知黛眉浅蹙,将团扇放到案几上,螓首微含,心口不一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莫要怪姐姐呶呶,既然陛下授此殊荣,你须得更加小心谨慎,切莫叫人揪了错处。”
喻台笑嘻嘻道:“我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