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传道:“你竟不知!便是上月起,京中就有传闻,若是一男一女同赴长留山西畔山腰的萃居苑,且一同将红绸带系在……系在相思树上便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倒好,错了峰!避开人潮多时,现下除开那传闻,多的是郎君姑娘一道在长留山游玩。”
总归未成亲,说起相思云云词,倒把自己逼得满脸通红。
县主是规矩人,晏非白怕过不了这关,故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期盼这枕头风来得凶猛些。
可阿衍亦为循规蹈矩之人,晏非白将请求包装一番后,暗地里终归鼓足勇气才肯托付出口。
无需他纠结许久,邵衍便轻快地应下说客一职,且表示会竭尽全力同妻说道缘由。
唉!真是我的好兄弟!
晏非白喜不自胜,甚至不顾众同窗正投入的早读,噌然起身,握紧双拳。
邵衍倒抽一口冷气,趁夫子背身,忙将晏非白拽落座。
看着好友喜滋滋的神情,邵衍也止不住弯了凤目。
笑着笑着,他心中生出一丝落寞。
为什么会答应呢?自己问自己时,无需掩盖——他绝非面上所现的翩翩君子。
除开晏非白晏家子弟的外在身份,邵衍想来,他该是移情。
有时,他也分不清,自己对晏非白的好,究竟是因为好友之间的互相关怀,抑或是心底的代偿。
十余岁的邵衍懦弱、胆小、无力,无法救下比自己小许多的弟弟,故而延续至今,他便真心实意对待两位比自己年幼的好友。
好似现在对他们这般好,就可以弥补曾经的遗憾。
也许只是他逃避的借口,好似他这般温和,这般善解人意,就可以脱去过往,心安理得地平静生活。
伤害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掩饰也无用。
况且,他不过是竭力给自己找借口自洽。
人在手札中尚且会说谎,更何况他现下抽离出的胡思乱想:因是近水楼台,他同席玉可谓是异生兄弟,同进同出,他不是不知晓非白的烦躁;也正是因为他发觉了,故而要卖他一个好。
即便是友谊,其中之人也难免感受到忽略。
现在的他并非当初嚼着拌有尘土的素斋得过且过的野狗,别人有的,他的妻也要有——他需要助力:世家、权臣。
邵衍别开脸,悄然叹息。
他业已成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因令月之乱,南安侯府借机同世家攀上干系,这会概是巴不得叫谢二姑娘同非白共处。
而现下风气宽松,多得是未婚男女一道出游,且有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