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拢着银狐裘踏入梅园,萧欢的肩头已积了层薄雪,清癯的相貌在雪中更显俊雅秀逸。新科探花褪了官袍,仍穿着三年前那件月白襕衫,袖口磨出的毛边被雪色映得发亮。
“颜儿。”萧欢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隆冬的冷意。
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蒸腾的热气在寒风里凝成白雾:“你最爱吃的栗子糕,我守着炉火煨了三个时辰。”
孟颜指尖陷进蓬松的糕点,指腹感受到栗子糕的温热,如同他执拗的心意一般。
她拈起一小块,糕点的碎屑簌簌落下,混着细雪,一同跌入地面。
萧欢突然握住她皓腕:“谢寒渊将太常寺少卿吊在东门一月,活活晒成人干,这样的疯子,你当真要嫁?”
谢寒渊年纪轻轻就一手遮天,权大欺主。
自先帝驾崩,手握重权的他凭借其权势,扶立幼太子登基,俨然已成新朝的摄政王。他气焰滔天,行事飞扬跋扈,如今进出皇宫如自家后花园一般随意。
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员,都是他的亲信,即便是旁系疏属的权位也不容小觑。一些老臣敢怒不敢言,任由他把持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