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振翅欲飞的小昆虫,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她看得入了迷,指腹轻轻摩挲着琥珀温润的表面,轻声嘟囔着:“有时候,人并不一定比小动物活得快乐。你看它,被凝固在最美的瞬间,便没有了后续的烦恼。若是活着,也不过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生死看淡,比人快活多呢!”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裹挟着寒气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寒渊一言不发,走到桌前,将手中的东西在她面前轻轻一晃。
那是一抹刺眼的粉色,一朵被揉皱了的荷花。
孟颜的目光从琥珀上移开,瞳孔微微一缩。
谢寒渊懒慵道:“阿姐,你看,这可是婉儿的肚兜。方才我品尝了一番她的滋味,果真,女子是男人的温柔乡哪!”
他将肚兜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和阿姐的一样香!”
男人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进孟颜的心口。手中的琥珀“啪”地一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期待。
他是在等她发怒?等她质问?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竟和婉儿生米煮成了熟饭!”
谢寒渊没有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孟颜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他真的可以碰别的女人。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真的什么都不是。
巨大的悲恸和失望如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了。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像一只受伤的鸟,哭着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了后山,熟悉的草木气息也无法抚平她内心的创痛。她靠在一棵老树下,任由泪水肆意奔流,哭声断断续续,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孟颜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婉儿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裳,神情沉静,看上去与平日里那个娇媚的女子判若两人。
婉儿瞧见孟颜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那股被羞辱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丝隐秘的快意。
她缓缓走了过来,声音柔得像被一片羽毛轻抚:“姐姐,发生何事了?为何哭得那么伤心?”
这惺惺作态的关心,在孟颜听来,无疑是最大的奚落和炫耀。她抬起红肿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你有何事?”
“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