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不由失笑,习惯性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宠溺地蹭了蹭她小巧的鼻梁骨。
“怎么,嫁人之后,反倒对我这个兄长更加上心起来了?”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却让孟颜的心头一酸。正是因为失去过,才懂得这温情的可贵。
“颜儿一直都挂念着阿兄。”她强忍住眼中的湿意,收敛心神,一字一句都说得格外清晰,“只是……只是颜儿近来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阿兄,这个月,你出外公干可要务必……务必当心!”
“哦?”孟青舟微微挑眉,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官场之上,明枪暗箭本是常事,为兄自有分寸。”
“不,不止是官场!”孟颜急了,顾不得许多,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胳膊肘,布料下的手臂坚实有力,是她前世再也无法触及的温暖。
“阿兄,你要当心被人暗算,尤其是在外头……在那些荒郊野岭,定要注意……注意有悬崖的地方!”她拽紧了他的胳膊肘。
孟青舟点了点头,瞧她一副认真的神色,心中隐隐觉得,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为何要特意提及悬崖?这不像是一般的叮嘱,倒更像是一句……谶言。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酥软的手,裹挟进自己的掌心,柔声安抚:“好,阿兄记下了。你放心,阿兄会万事小心的。”
话锋一转,他深邃的眸光望向正厅的方向,萧欢正与孟津谈笑风生。
他问:“萧欢对你可还好?”
“自是对颜儿百般包容,事事顺遂,阿兄不必担心。”孟颜垂下眼帘,萧欢确实对她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好到让她觉得亏欠。
“那就好。”孟青舟点了点头,语气却沉了几分,“日后,他若敢欺负你,阿兄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的话掷地有声,孟颜心中一暖,却也更添酸涩。阿兄,这一世,我不要你为我拼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随后,孟颜和流夏二人,前往薛郎中的药铺子。
“夫人,身子不适吗?”流夏担忧地问。
“无事。”孟颜说着,便带着她进了药铺。
“薛郎中,我想请您为我把个脉。”孟颜坐到问诊的案前。
薛郎中一看是孟颜,笑脸相迎:“孟姑娘好久不见,快请坐。”
他捻着胡须,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姑娘,有喜了。老夫给你开几剂安胎药,好生调养着便是。”
“嗯。”孟颜轻轻应了一声,收回手,心中没有半分惊奇,反而是一片沉重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