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结散开了,衣襟随之松垮下来。内里,是她从家中带来的旧物,一件浅浅的藕荷色小衣。
这件小衣的料子并非府中新备的那些名贵绫罗,针脚也早已不复最初的精致,甚至在边缘处还有些许磨损的痕迹。但府中备下的那些款式,要么过于繁复累赘,穿在身上层层叠叠,让她觉得束缚。要么就太过露骨,薄如蝉翼,让她感到羞耻。
终究,不及这件贴肤熟悉的旧衣,能带给她一丝的安全感。
然而,此刻,这最后的一丝安全感,也即将被剥离。
浅淡的藕荷色,温柔地包裹着她,衬得那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愈发温润如玉,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
腰肢被轻薄的布料若有似无地收束着,勾勒出脆弱又柔韧的线条,不堪一握。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从纤细天鹅颈延伸而下的曲线,将那丰盈衬得让人浮想联翩,饱满的弧度将布料撑起,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令人遐思的弧线。
萧欢的眼神是一片幽深,如同平静潭水投入的石子,漾开了深不见底的暗色漩涡。原本斜倚在床栏的身影纹丝不动,只是唇线微微抿紧了几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下两人交错的细微呼吸声。
孟颜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她垂着头,不敢去看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指。
过了许久,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只言片语。
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煎熬。她终究是忍不住了,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悄悄地向他窥去。
却正正撞入那片深沉的漩涡之中。
她心头一悸,呼吸瞬间被夺走。
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带来一种无形的、强烈的压迫感。
“夫人是想要为夫代劳?”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还要低沉,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丝颗粒感。
孟颜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恰好覆在他落在榻沿的衣角上。那片玄色的锦缎透着微凉,她下意识地揪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兴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她眼眶渐渐发热,水光盈盈,雾气氤氲,几乎要凝成晶莹的珠泪。她强自镇定,想按照他的意思继续,抬手摸索着,想要去解开背后那小衣相连的系带。
可当她垂首看到自己身前时,动作却又是一滞。
她忆起,虽然她同谢寒渊一起时,并没太多紧张感,但那是因着他降智的缘由,她反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