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一阵后怕,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夫人……你,你竟然还想着轻生!还好,还好你安然无事……”男人的嗓音发着颤,一把抓住孟颜的手臂,力道之大,仿佛生怕她会凭空消失。
“否则,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见他眸中满是自责和惊惧,孟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然后将今日在国子监高楼之上所目睹的人情冷暖,慢慢地道给了他听。
萧欢听得心惊肉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听到那几个纨绔子弟的言语时,他眼中迸出怒火,得知她是被几个妇人合力相救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萧欢重重地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世上终归是好人多。那几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不过是阴沟里的烂泥,夫人无需放在心上。”
“妾身明白。”孟颜眼神清澈、坚定,“那样的男子,妾身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今日之事,也让我看清了许多。”
经此一事,孟颜在国子监轻生一事很快传开。市井百姓的版本多是同情和赞叹,敬佩她的刚烈,也感念那几位妇人的善良。但传到朝堂之上,味道却全然变了。
早朝时,此事被一些大臣当作“有伤风化”的提议出来。
“皇上!”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痛心疾首地奏道,“国子监乃朝廷重地,天下表率之所,如今竟有女子为一己之私,在此地寻死觅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此女之行,简直是公然与礼教对抗,祸害人心,长此以往,必将扰乱男女纲常,败坏我朝风气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守旧派的大臣附和,纷纷指责孟颜行为出格,罪不容诛。
郁明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争论,眉头微蹙。
而萧力和孟津则是胆战心惊,双手紧紧攥着,连头都不敢抬起。
李缜适时觐言:“臣以为,此等流言蜚语,究竟从何而传,真相如何,尚不得而知。”
郁明帝颔首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带着一丝冷意:“朕不想再在宫中,在朝堂上,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议论。此事到此为止,日后宫中内外,不可再胡乱嚼舌,扰人清静!违者,依法处置!”
帝王一言九鼎,此事终是得到了平息。那些大臣纵有不满,也不敢再多言。
而这一切,都未能传进谢寒渊的耳中。
国公府内,清冷依旧。他只是听闻,那流言中的女子在国子监闹事,引得满城风雨。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这些时日,他也没有上朝。一来,郁明帝本就特准他不必如寻常官员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