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谢离殊呼吸沉重,却还故作沉静,面上维持着平日的威严,不过……纱嗒硌后续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帝尊……帝尊,您听见了吗?我说是否还要往中州派遣兵力?”
谢离殊强忍着异样感,一滴浓墨落在纸上,下唇都要咬出血痕,才从齿关里逼出一个字:“派。”
他正欲开口说「你退下吧」,谁料纱嗒硌又耽搁道:“哦,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谢离殊的声色断断续续。
“魔族近来频繁异动,属下认为,可以向十二宗提前传达战令,早做防备。”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下……”他的声色已经带上颤音。
纱嗒硌浑然不觉谢离殊的煎熬,又补充道:“等等,帝尊,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
“真的是最后一件了。”
谢离殊额角青筋狂跳,这两个人一明一暗,怎么都如此烦人,一个个都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顾扬还在故意以指尖探寻。
“说!”话到此时,已是嘶哑至极,他几乎要咬紧舌尖才能忍耐不发出声。
纱嗒硌却还不慌不忙,犹疑道:“帝尊,您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要属下为您唤药医来!”
“不必……快说!”
几乎同时,顾扬指尖辗转。
“啊!”谢离殊再也遏制不住,低呼了一声。
纱嗒硌大惊,当即冲过来,就要扶住谢离殊颤抖的身躯。
“帝尊殿下,您怎么如此不适,可是旧疾……”
“闭嘴!”谢离殊暴戾的眸彻底按捺不住怒意:“我说我没事,你继续说!”
纱嗒硌被他的模样骇住了,忙道:“哦,哦。”
“滚远点!”谢离殊喝道。
纱嗒硌委屈巴巴往外走了一点:“就是……属下想告假两日。”
“成亲宴在即,你要告假?”
“这不还有两日么……属下已经大半年没有休息了……”
纱嗒硌小声嘀咕:“便是驴也不能这么用啊。”
谢离殊此时难堪,只觉自己快忍不住,只想快些结束这煎熬。
“好,你今日就去。”
纱嗒硌顿时如蒙大赦:“多谢帝尊!”
“没什么事……就……快走!”
纱嗒硌见他面色红润,眼眸如有湿润水汽,向来冷峻威严的脸上竟现出支离破碎的情态,终是放心不下,担忧地多问了一句:“帝尊您真的……无碍吗?”
桌下的顾扬勾起唇,忍耐得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