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变化,眼前的一切流转,凝结出一幅昔年画卷。
竟是曾经的玄云宗。
弟子们三两结队地走着,早课的诵读声自远处悠悠传来。殿门廊柱挂满红彩绸缎,福字窗花贴在上头,被寒风吹起一角。
暮色晨钟,有飘渺碎雪落下,谢离殊依稀回忆起,这时大概是年节前后,正是他与顾扬之间的关系走到冰点时。
那一日,他要去长老殿帮虚炎长老整理书简,顾扬正在门前扫雪,还特意为他备上了一碗热豆花和八角包。
谢离殊记得,当时他并未多想便对顾扬说了些绝情的话。
那日他想着斩断不该有的牵连,未曾顾及顾扬心中所想,以至于后来那人去了何处,也不曾知晓。
如今的幻境……是将他卷入了那段往事中?
面前是玉荼殿后的一处偏僻角落,谢离殊隐隐约约听见人的叹息声,面色微动,循着声往假山后走去。
假山后,顾扬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身边搁着个食盒,穿得单薄,眉色忧愁,不知正想什么。
玉荼殿的梨花用灵力温养,常年累月也不会枯败。
顾扬的手被雪冻得通红,捧起满怀的梨花,独自呢喃。
谢离殊没有惊扰他,只一步一步走近。
他听见那人在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顾扬将那些细碎如雪的花瓣一片片地分拣,一会念叨着「喜欢」,一会又念叨着「不喜欢」。
谢离殊唤道:“顾扬。”
顾扬听见声音,慌忙收起散落的花瓣,匆匆擦去眼角,转过身道:“师兄,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去长老殿了吗?”
谢离殊道:“左右不是什么要紧事,先来看看你。”
此时的顾扬似已习惯被自己拒绝,从没听过谢离殊这样的温声关怀。
他有些受宠若惊,摸着后颈,嘴角扯出个不自然的笑容:“师兄……还特意来看我啊,哈哈。”
顾扬脸颊泛红,也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的。
谢离殊心疼地靠近,将手拢到顾扬的脸侧,触手冰凉,果然是在这吹了许久的冷风。
“傻不傻?为何不回屋内?”
他清楚,顾扬这样火性的体质,能冷成这样,定然是吹了很久很久的冷风。
顾扬眼眸睁大,显然还没受过谢离殊这样的关切,心中颤然,声音都哑了些:“师兄……是在担心我吗?”
他本就生得俊秀,此刻琥珀色的眼眸中晕了湿气,更显得可怜,像只在雨中淋湿了的无辜犬类。
谢离殊心下一软:“这里不曾有别人,我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