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和三竹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赫然写着“奴才命苦”四个大字。
穆彦珩身子还未好完全,起了个大早,又让沈莬戏耍了一番,这会精力不济地直想睡回笼觉。
若是换做从前,他或许会不好意思提。但现在他和沈莬更出格的事情都做过了,枕着对方膝盖小憩一会,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照他的意思,那晚他吃的亏,沈莬的膝盖就是给他枕上一千次也还不清。
穆彦珩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颇为理直气壮地指使道:“本世子困了,要枕你的膝盖睡上一觉。”
沈莬扔了个软垫到他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方便。”
“?”
穆彦珩已叫沈莬这个混蛋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也气精神,不用睡了。他不由思索起来,沈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话本里发生关系后,上位者都会哄着让着下位者。到他这倒好,上位者的身份没捞着,下位者应得的宠爱也没捞着……
又反复思索了一阵,他才想明白问题所在——沈莬不爱他。
所以既不会给他上,也不会疼他。
预想中气急败坏的吵闹没有发生,沈莬有些诧异穆彦珩突然安静了下来,正看着窗外出神。
心道欺负过了头,却也只能这么放着。
穆彦珩脸上刚被逗弄出的一点血色,此时也退了个干净。窗外的风景快速在眼前倒退,他又开始出现耳鸣的症状。
无妨,不爱就不爱。得不到心,得到人便可。
第14章
穆彦珩最终还是枕着软垫睡着了,身形单薄、唇色浅淡,睡梦中仍拧着眉头。
沈莬按耐住将他搂进怀里的冲动,仔细端详起他的眉眼。
枉他饱读诗书,搜肠刮肚半晌,只想起一句“一枝红艳露凝香”。倒也无妨,言语形容不出,便仔细描摹进脑海里。
若是穆彦珩醒着的时候也能这般看他就好了,那双桃花眼最是勾人,配着眼下那颗小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美人在身下垂泪的模样,何止那夜见过,年少春心萌动时便已时常出现在他梦中。
穆彦珩这个傻子,若是知道自己对他那些龌龊的心思,又岂敢那副模样跑来引诱自己。
谦谦君子的美誉沈莬听得多了,却只觉好笑,这点倒是只有穆彦珩了解自己——“假正经”一语中的。
“少爷?”松石在帘外小声询问,“午时了,可要停车用些点心?”
“好。”
待马车停下,沈莬将穆彦珩摇醒:“下车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