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算错的话,大约过了十日,应是引试放榜的日子。他假意自尽将穆彦珩引来,想最后试探一次他的态度。
穆彦珩匆匆赶来,看到他被镣铐割出的满臂鲜血,险些昏厥过去。
“快,快,快去叫付铭来!”穆彦珩狠推了一把身旁的下人,脸色竟比沈莬这个被囚的更苍白憔悴。
“让他们都下去。”数天不曾开口,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
穆彦珩挥退下人,在紧闭的房门前来回踱步数次,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沈莬正准备同他说话,穆彦珩突然冲过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而后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向自己,状似癫狂:“你想死?你想死!”
“你宁可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沈莬失血过多,又让他一巴掌扇得半天回不过神。不等他说话,付铭已经破门而入。
见两人浑身是血,心道“造孽啊”!忙上去将两人拖开。
穆彦珩已不太正常,平时弱柳扶风似的人物,这会不知哪来的怪力,死命攥着沈莬,如何也不肯放手。
再不放手,沈莬也该归西了!无奈之下付铭只得将穆彦珩打晕了拖开。
付铭一边气急败坏地叫着“造孽”,一边给沈莬止血看伤。
“你说你招惹他做甚么!”
沈莬只摇头苦笑。
“既不愿同他在一起,就不该去招惹他,照这小子偏执的性子,非要跟你闹得不死不休不可!”
付铭虽大多数时候都在外游历,到底是看着穆彦珩长大的。穆彦珩对沈莬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装看不见罢了。
倒是沈莬这小子,从小喜怒不形于色。对外做出一副厌恶穆彦珩至极的模样,背地里又将人吃干抹净……更不是个好货!
待处理完沈莬的伤势,付铭更加确信了刚得出的结论:“沈公子不愧是习武之人,熟谙人体经脉,这腕割得颇有技巧。”
付铭忍不住嘴角抽搐,暗道穆彦珩这个傻子,跟沈莬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请付大夫快看看世子如何了。”沈莬不接这话,起身去看穆彦珩的情况。
“无妨,不过是被你气得失心疯了。”
挖苦归挖苦,付铭也是真心疼了穆彦珩,冷脸对沈莬道:“赶紧走吧,等他醒了就走不了了。”
第15章
穆彦珩醒后就一直不声不响地盯着床顶,付铭端着药进来,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烦得要命。
“起来喝药。”
付铭硬要将他扶起来,穆彦珩抢过药碗摔到地上,转身面朝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