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只要到了京城,他可暗箱操作的余地就多了不少,他可以助沈莬入仕,自然也可以不着痕迹地毁了沈莬的仕途。
自己尝试过后的失败,总比还没开始就被自己阻挠要好接受得多。到时沈莬就该彻底断了做官的念头,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这么一想,倒是比自己生拉硬抢高明多了。绕过这个弯,穆彦珩心里突然松快不少,他再也不想当着沈莬的面作恶了。
沈莬见穆彦珩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以为他没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暗示:“若是你……”
“好,去京城。”穆彦珩打断他,“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生怕被沈莬拒绝,穆彦珩又接道:“别误会,本世子不是专为你去的,京城亦有多位像范砾这样的名画师值得拜访,还能顺道去看望皇帝舅舅。”
话已至此,同行的目的既已达到,沈莬便不再多说什么。
见沈莬沉默,许是嫌弃自己这个累赘拖慢行程,穆彦珩又保证道:“你若着急,明日启程也是可以的,本世子的马术尚可。”
“噢?”沈莬像是很惊奇,“世子殿下要骑马去京城?受得了一连半月在马上颠簸?”
沈莬又露出了上次爬云露山时看自己的眼神,他娇生惯养惯了,出门能坐马车就绝不走路,马是会骑,一年却骑不了两回。这会儿也叫沈莬看得心虚,却不能示弱让他看轻了自己:“有何不可?”
“世子殿下行房事亦会卧床数日的身子,在下实难信服。”
“?”
一个大活人从生到熟只需一眨眼的功夫。穆彦珩本就生得白嫩,这会整个人从手指尖到头顶都是红的。
穆彦珩暗骂沈莬“混蛋”,那夜那般折腾自己不说,事后竟还敢借此戏弄自己!他日他定要让沈莬也尝尝委身于人的滋味!
沈莬见逗弄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开始善后:“殿下身子尚且虚弱,还是坐马车为宜,也来得及。”
“若是要同行,只一事希望世子答应。”
“何事?”沈莬竟会有事求他。
“别带下人。”
“为何?”不带下人谁来赶车,谁来伺候自己饮食起居?
“在下乃一介布衣,备考期间需低调行事,若是出行阵仗太大,引起他人注意,对世子殿下、对在下,乃至对文信侯皆不是好事。”
沈莬的身世他曾听爹提过,说是一位行商故友的孩子。没有靠山不说,商贾之子在本朝原本不得应试,他爹替沈莬伪造了身份才得以报考,确实不可声张。
“那……”穆彦珩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