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历了险象环生的行刺,穆彦珩早已困得睁不开眼,可他的头发又长又密,不是那般好风干的。他枕在沈莬膝上,任凭对方给他擦发梳头,不消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沈莬看着他恬静的睡颜,一时心绪复杂。
从前他以为穆彦珩这般娇气,是被穆文斌夫妇从小过度娇惯所致,现在才发觉是穆彦珩本身太过柔软脆弱,才让人不由地想溺爱维护他。他似乎生来就该是被人捧在掌心里的,万不该叫他受一点苦累。
“你可会后悔?”沈莬抚上穆彦珩的脸,也不知在问谁。
待到他们准备启程,李砚书的伤亦好了大半。三人默契地不说不问李砚书曾经的遭遇,只从只言片语间得知他是本届应试的科举考生。
既是同去京城,自然邀他一起上路。
李砚书却不想再给他二人添麻烦,却被穆彦珩一语劝住:“你有伤在身,又身无分文,被熊铁山追上是迟早的事,不若与我们同行,也好相互照应。”
“我怕是会拖累你们……”
“无妨,那畜牲打不过沈莬,等到了京城更不用怕他。”就凭李砚书挺身的那一抱,穆彦珩也定要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