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沈莬进入“平等”科考场,不出意外看到了霍天行,而他手下包括熊铁山在内的九个武生,则与韩霖同在“绝伦”科考场。
霍天行没料到沈莬竟敢出尔反尔,脸上虽笑着,看着沈莬的眼神却很是阴鸷。沈莬从他身旁经过时,他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狠声威胁:“狗杂种,你最好祈祷自己能过解试,不然明日便是你身首异处之时。”
沈莬仿若未闻,自去后方寻了位置坐下。
晨间入场,日暮交卷。沈莬出考场时,穆彦珩已等在贡院门口。
相隔数米,两人只对望一眼,便都笑了。
“累不累?胳膊疼不疼?”
虽说程文不费什么力气,可这从早到晚地写一日文章,纵使没伤也得手腕疼。穆彦珩牵起沈莬的手,撩开衣袖给他揉腕子。
“不累,不疼。”沈莬反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今日不是要进宫吗?”
“我称病先不去了,我怕霍天行暗中使坏,要一直守着你才行。”自九霄楼之事后,穆彦珩成日神经紧绷,夜里也总是惊醒,生怕一觉醒来沈莬已遭了不测。
反倒是沈莬这个当事人,能吃能睡,没事人一般。
沈莬看穆彦珩眼下已有青黑之色,却不能劝什么,除非他过了解试,不然说再多安抚之言皆属空话。
“我们去买枣泥酥好不好?”他揉一把穆彦珩软嫩的脸颊肉,不喜他因为自己烦恼。
穆彦珩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枣泥酥?”
“小时候你一哭,便会躲在床上吃枣泥酥。”沈莬说着便笑了,想起穆彦珩蜷缩在床角,一边无声落泪,一边小口吃点心的模样,当真像只小兔子。
“……你怎么知道?”他这习惯,除松石外连他爹娘都不知道。
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多半将穆彦珩惹哭的都是自己,每每惹哭了他又要后悔,自是要追去看看小哭包如何了。
“从松石处知道的。”沈莬当然不会告诉他,他的房顶自己早已爬得娴熟。
“哦。”这个臭松石,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沈莬该嫌弃他幼稚了。
“走吧。”沈莬牵着他朝城西卖枣泥酥的铺子去了。
夕阳下,一黑一白两道颀长的影子,随着日照角度的变化不时交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了。
解试第二日
到马军司考武艺。
前一日未露面的主考官顾清远,今日天未亮便已到了校场。亲自带人核查过弓箭、马匹、靶的、兵器等一应考试用具,确保万无一失后,方放行考生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