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一会要见到的人,再摸摸温暖的被窝,薄弱的意志力终是在爱情面前坚挺了一回。
“扶我起来……”
等松石忙前忙后将昏昏欲睡的主子打理好,推门灌入的刺骨寒风又叫后者打起了退堂鼓。
“少爷……”别说娇气的穆彦珩,这种天气就是松石也不愿早起,“要不还是别出门了,风一吹您该伤风了。”
穆彦珩躲在松石身后,整个人缩进大氅里,巴掌大的脸几乎被毛领吞没。
这么大的雪,沈莬还会去藏书阁吗?要是扑了个空,可就白遭罪了。
“少爷?”
“不行,起都起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松石一手替他打伞,一手拎着食盒,里头是他特意吩咐厨房给沈莬备的朝食。
穆彦珩穿了件颇为厚实的狐皮大氅,几乎将松石整个人挤出伞外,可怜的食盒更是无遮无挡地在风雪里晾着。
等到了藏书阁,早冻成冰疙瘩了,还吃什么。
穆彦珩将食盒护进大氅里,以一个颇为别扭的姿势向着藏书阁缓慢前进。好不容易蹭到藏书阁门口,头一件事便是掏出食盒看是否冒热气。
幸好幸好,还是热乎的。
穆彦珩让松石待在原地护着食盒,自己蹑手蹑脚上到二楼偷看一二。如愿看到跳动的烛光,心里那口气算是松了:“你看看我头发乱了没有?”
松石仔细将穆彦珩的仪容仪表整理好,心里疑惑,却不敢问:“都整理好了。”
“你回去吧。”穆彦珩将食盒抱在怀里,挥手打发松石回去。
“那怎么行呢?”松石连忙跟上,“少爷身边随时要人伺候,再说小的回去也没事干。”
这天寒地冻的不留心看着,少爷要是有个伤风感冒,夫人能扒了他的皮。
“叫你回去就回去。”
沈莬本来就不爱理他,有旁人在更是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少爷……”
“少废话,午时送饭食来,多弄些腥膻,仔细着别凉了。”说罢,穆彦珩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独留松石在原地挠头。
穆彦珩手刚碰到门,又缩回来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仪容得体方轻手轻脚推门进去。
果见沈莬独坐轩窗,指尖掠过书页,正凝神细阅。
此时天色将曙未曙,青灰微透,雪光漫进窗棂,映得沈莬眉目如墨,清逸似谪仙。
穆彦珩在边上看傻了眼,直到一个颇为冷淡的声音打断他:“何事?”
“来,来看书啊,还能干嘛。”
穆彦珩慌忙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