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能把后肩磨青一块。他想用另一条腿踢沈莬,对方动作极快地将书抽走,又将他摆回原来的坐姿。
穆彦珩:……
第47章
好你个沈莬,真当本世子是面团做的!
穆彦珩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捂住左肩开始喊疼:“好疼,定是跌青了!”
沈莬不应,只继续看书。不久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抬眼一看,穆彦珩正在解衣。
狐皮大氅已经解下,正准备脱外袍,考虑到自己不中用的身子,穆彦珩先一步将窗户掩紧。
窗户一关,屋里唯一的光源只剩沈莬桌上那盏烛灯。如豆烛火将美人宽衣解带的身影投射到书格上,顿生满室旖旎。
“你做什么?”沈莬将目光错开,捏着书脊的手不由发紧。
还能做什么,本世子要跟你验伤算账!
余光瞥见沈莬犹在低头看书,穆彦珩心下愈恼。
这个混蛋,不仅不信自己受伤,连句关心话也无。就是对个普通朋友,也不会冷漠至此!
虽说他平日没少诓骗沈莬,可他都敢脱衣服,还能作假不成?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敢全脱,只将领口扯松了,拽着层层叠叠的衣料往肩下褪。
松石实在给他穿得太多,刚扯开一点又原路弹了回去。反复几次后,一贯没耐心的穆彦珩彻底炸毛,拉着腰带一通胡扯,倒跟自己的衣裳怄上了气。
等将自己脱得只剩亵衣,穆彦珩又冷得直哆嗦,忙将大氅捡起来披上。不甚威风地走到沈莬跟前,还未开口,先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被喷了一脸的沈莬:……
穆彦珩手比脑子快,自己的鼻涕都没顾上擦,袖子已先一步盖在沈莬脸上。
只是他抬的袖是亵衣的袖,蒙头盖脸将沈莬罩进大氅里,又被对方膝盖绊了一跤,朝前一扑没扑倒沈莬,倒是撞得自己胸口生疼。
“嘶……”
沈莬这脑袋怕不是石头做的,穆彦珩疼得不住皱眉,压着沈莬起不了身。
沈莬被整个笼入氅中,眼前漆黑一片。视觉受阻,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灵敏。
鼻间充斥着温软甜润的树脂香,又掺杂着些许药材的冰凉苦味,侵入鼻中,像被无形的手抚过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熨贴感。
这个味道后来多次出现在沈莬梦中,直至成年才有第二次近身嗅闻的机会。他也才知,这是苏合香混杂着其他几味中药的香气。
怦——怦——
额头正抵着一片温热的胸膛,耳畔是急促如雷的心跳声。他静静听着,很快便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