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今也不必答了,我来告诉你——届时你自去迎娶你的公主殿下,本世子是给女人赠琴,还是和女人见面,又与你何干!”
如今想来也真是可笑,他的一次次退让,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一股腥涩涌上喉头,穆彦珩几乎哽咽不能语:“……你真当本世子非你不可了是吗?滚,滚出去!”
沈莬不动,穆彦珩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转身欲走。
方走出两步,便被沈莬攥着腕子拽了回去,对方用力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骨捏碎。
那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压低的声线里裹挟着讥讽与怒意:“我污蔑你?你袖中钱晞兰的帕子,是我塞进去的不成?”
“……你果然看见了。”穆彦珩忍着疼冷笑,“当时怎么不来问我,还是就等着这一天?”
“那你现在说。”
“是!我就是私藏了她的帕子!你不也听到了,本世子与她早有婚约。待日后我与她成婚,你还得恭恭敬敬唤她一声‘弟妹’!”
弟妹……
这声“弟妹”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照着沈莬当头淋下,将他所有的怒火瞬间浇灭,只余一片刺骨的冰冷和清醒。
是了,穆彦珩早晚是要娶妻生子的,不是钱晞兰,也会有别人。他是一个连承诺都给不出的人,何来资格质问他?
沈莬松开他的手,脸上的怒意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沉默片刻后,他极轻地说了一句:“殿下说的是。”
“……”
穆彦珩看着他那副冷心冷情、无动于衷的模样,胃部翻涌得愈加厉害。他连连点头,冷笑出声:“好,好得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待下去,简直是自甘下贱。
既然沈莬不肯滚,那他走便是!
穆彦珩红着眼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一连拉开三个抽屉皆是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的东西都在沈莬屋里。
思及自己竟倒贴至此,一股灼人的羞耻与愤懑涌上心头,激得他眼眶发热、羞愤欲哭。
他一把推开杵在门前的沈莬,冲进隔壁房里,将包袱皮往桌上重重一摔,便惊天动地地收拾起自己的物件。
从柜中胡乱扯出几件衣衫,尽数揉作一团堆在桌上,正要打包,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个物件自他袖中落出。
低头一看,竟是沈莬送他的那把柘木弹弓。
先前还爱不释手的弹弓,此时看来只觉刺眼至极。
想他堂堂文信侯世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当初真是鬼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