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窍,竟被沈莬拿一把破弹弓就打发了。成日当个宝贝似的贴身带着,简直下贱到了极点!
穆彦珩捡起弹弓,瞪着眼看向跟进来的沈莬,用尽全身气力将它扔过去:“拿走你的破烂!本世子不稀罕!”
以他平时打鸟十射九不中的准头,这回倒是精准地扔在了沈莬胸口上,沈莬只沉默着将弹弓接住,脸上依旧无甚表情。
等穆彦珩背上胡乱捆好的包袱,气势汹汹地往门外走,经过沈莬身侧时,只听他极轻地问了句:“殿下可认得回去的路?”
“……”穆彦珩哽住,半晌嘴硬道,“不认得路也能回!本世子不认得,有的是人认得,花钱……”
“殿下可有银子?”
“……有。”从孟承煜处骗来的三百两。够回家吗?
“若路上再遇上熊铁山那样的人,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不用你管。”穆彦珩的气势霎时泄了大半。
再请两个打手,三百两银子怕是不够吧……
孟承煜定是不肯再借给自己了,直接问皇帝舅舅要吗?还是写信给爹让他派人来接自己?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想走……沈莬为什么不留自己!
穆彦珩正骑虎难下,“咕噜”——一直没人管的倒霉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
穆彦珩:……
只听身旁那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沈莬轻轻牵起他的手:“先用饭吧。”
穆彦珩任由那人解下他的包袱,牵着他往院里走。走着走着,眼前渐渐被泪水模糊,再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沈莬将他抱到石亭坐下,只给他抹泪,却不哄他。
穆彦珩将他的手拍开,负气背身:“走开,不许碰我!”
“彦珩……”沈莬轻轻唤他,语气里少见地带了一丝哀求,“等武举结束,我送殿下回去。”
“……好。”
襄阳码头
“商”字号客船缓缓靠岸,舷门方才落下,熙攘的人流便如潮水般涌出。
人流之中,十余名玄衣护卫格外醒目,他们个个身形挺拔,神色肃穆。无声地隔开人群形成一个包围圈,护着正中央一位姿容绝丽、气度雍容的夫人。
夫人由一名丫鬟小心搀扶着,步履从容。身侧还跟着一个年纪尚小、面容稚嫩的书童。
那书童似是头一回出远门,满目新奇地四处张望,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欣喜:“夫人,至多再过十日便能见到少爷了吧?”
“嗯。”夫人只平淡应了一声,并不似书童那般喜悦。
一旁的丫鬟察觉有异,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