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旁人?”
巧夏被问得一怔,迟疑道:“这……倒不曾细问。”
也是多余问的。藏书阁素来只准主子进入,天寒地冻的时节,肯在没生炭火的冷阁里苦读的,除了沈莬,全府再不会有第二人。
小孽障不肯陪自己巡视家业,倒舍得陪沈莬早起受冻!
妒火混着怒火直冲心头,穆夫人当即起身,决意要去藏书阁看个分明——她倒要瞧瞧自己的宝贝儿子究竟在用哪门子功!
午时将近,她便吩咐松石备了些吃食,随自己一同送去,也算是事出有因。
只这一路走去,眼皮总是突突跳个不停,心口也一阵阵发闷,莫名地窒堵不畅。
因着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神不宁,穆夫人于楼梯前陡然止步,命松石在楼下等候,自己先行上楼。
松石:……
穆夫人悄步上了二楼,在廊口驻足细听——里头静得出奇,竟连书页翻动的声响也无。
莫不是睡着了?小孽障一看正经就瞌睡,看那些个话本册页倒是精神得很……
穆夫人心下暗忖,想到幼时穆彦珩在自己怀中点头瞌睡的模样,心头不由地一软。
罢了罢了,只要平安喜乐,她对珩儿再无他求。
穆夫人放轻脚步走进房中,既不想吵醒穆彦珩,更不愿显得自己这做长辈的太过莽撞唐突。
直至步入内室,方听得一丝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穆夫人循着声走近,透过书格间隙,先是瞥见一粒豆大的火光,视线向下微移,骤然撞见一坐一卧两道人影——
不是珩儿和沈莬,又能是谁。
她原想直接过去,却在沈莬抬手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穆彦珩背身侧躺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赌气不理人。
沈莬静坐于毯边,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终是轻轻落在穆彦珩肩头。
他动作极轻地将穆彦珩翻转过来,穆夫人这才看清,宝贝儿子脸上竟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瞬间,她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涩又闷,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的珩儿搂入怀中。
可她到底按捺住了,屏息凝神,想看看沈莬意欲何为。
只见沈莬垂首,用指腹轻柔地拭去穆彦珩眼角的湿意,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沈莬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随着他缓慢俯身的动作,穆夫人的瞳孔骤然紧缩——
沈莬在两人仅隔一拳之距时骤然停下,摸索着攥紧穆彦珩的袖角,而后带着少年人初尝爱情时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