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落,一道挺拔的身影自门外稳步迈入——
来人正是兵部尚书,卫守诚。
卫守诚年逾五旬,鬓发业已斑白,然背脊依旧劲挺如松,毫无龙钟之态。那张清癯肃穆的脸上,仍是一贯的不苟言笑,眉间深刻的“川”字纹,仿若凝着半生的思虑与风霜。
卫守诚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陇轩帝目光停驻在他手上,虽已转任文职多年,这双手却仍是宽厚粗糙,茧痕密布,赫然是抹不去的武人凭证。
“爱卿平身。”陇轩帝招他近前,将信笺旁的小像递了过去。
卫守诚接过,看着画中英俊挺拔的青年,一时未能参透圣意:“陛下……”
陇轩帝见他一脸惶惑,本欲斥责他身为考官,竟连已过解试的武举人都不识得。
目光扫过他一身常服,才想起此人解试前,便被自己派往各地寻访特长生,武举一应事务也交由顾清远暂代。
看他这身装扮,应是甫一入京便受召见,连官服都未及更换。
再者,沈莬在解试中表现平平,名次亦不惹眼,纵使卫守诚提前看过名录,也未必会留意到他。
思及此,陇轩帝面色稍霁,先温言道:“爱卿一路辛苦,且先坐下说话。”
待其落座,方将沈莬的家状与保状一并递去:“此子名唤沈莬,乃本届应试的考生。”
卫守诚垂首细看,迟疑片刻,方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他——”陇轩帝屈指轻点信笺,一字一顿,“榜上无名。”
卫守诚心头一凛,当即躬身:“臣……遵旨。”
贡院,省试首日-程文试
天方微亮,贡院龙门外已是人声鼎沸,乌泱泱挤了近百名考生。
“肃静!”
一队军 官自朱漆龙门内阔步而出,为首者手捧三卷名册,在门右肃然站定。
门外声浪戛然而止。
见军 官皆已各司其位,为首点名官声如洪钟,令道:“所有人,按‘正解-平等’、‘正解-绝伦’、‘免解’三列,整队!”
令下,人群迅即流动,不多时,队列俨然,肃立无声。
点名官扫视过全场,见考生个个神情肃穆、形端表正,遂朗声宣道:“武解试首场程文考,辰时开考。”
“本届应试考生共八十二人——其中‘平等’科四十七人、‘绝伦’科三十人、免解生五人。”
“下面唱名,三唱未至者,以缺考论,过时不候。”
霍天行立于“平等”科队列最前,赵九与万六则在“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