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已捏得发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目光在香炉与擂台间往复数十次后,终是等到香上最后一星火点彻底黯淡,立即扑向栏杆高声厉喝:“住手!”
伊勒德的攻势被这声暴喝慑得一滞,急朝观武台望去,见卫守诚稳坐主位,面沉如水,断滞的拳势瞬即再度攻向沈莬。
“住手!伊勒德!”炉中长香分明已经燃尽,伊勒德未停手,考官亦无鸣锣止斗的意思。
顾清远只得转向卫守诚,急道:“大人!炉香已燃尽,快让他们停手!”
若再拖延,针对沈莬的意图未免太过明显,且此子能强撑至今,已属不易。卫守诚沉寂片刻,终是抬手示下。
锣声鸣响,香尽烟消——终以平手告终。
伊勒德的拳头堪堪停在沈莬腹前半寸,两人皆汗如雨下,喘息剧烈。
台下则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精彩!”
沈莬忍着腹部绞痛自擂台下来,想寻个无人处稍作休整,不想伊勒德竟挤开人群朝自己而来。
考官以为他要寻衅滋事,欲上前阻拦,不想伊勒德竟朝沈莬挥手大叫道:
“等等毕,沈莬!毕有话想跟你说!”
众人这才发觉伊勒德下得擂台,竟宛若换了个人般,一身彪悍之气瞬间消散,挠头憨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
沈莬轻轻颔首,应允他跟上。
待两人走到一处树荫下,伊勒德垂眼歉意道:“对不起啊,毕一跟人打架就控制不住自己,没把你打伤吧?”
见沈莬摇头,伊勒德这才又眉开眼笑起来:“毕听说会从这次考试中,选拔出上前线对抗突厥的大将军,毕要是能选上就好了!”
只要有人听,他一个人也说得高兴:“要是你被选上,到塞北一定要来毕家做客!毕请你吃最肥美的烤羊,喝最烈的马奶酒!”
“你的格斗技能很好,中原还没人能撑过毕三招呢!”
伊勒德脸上难掩自豪:“对了,你的骑射本领如何?论骑射,我们草原儿郎可没输过!”
沈莬无声看着他,只觉后悔同意他跟来:“……尚可。”
挨到午后试弓马,场上考生仅余半数。
万六见钱世荣竟仍在场上,不禁怒道:“娘的!这酸儒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旁赵九听他念叨了一整日,不由疑惑:“你为何这般在意他?”
万六:……
众考生于步道前肃列四行,每十人一组依次校考步射。
伊勒德被分在一列最右,从考官手中接过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