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像他这般纵容“娘子”的相公,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若是换作从前,他定要从沈莬身上讨回点东西才行。只现在……
不待沈莬回话,穆彦珩又嘱咐道:“我那锭金子还押在和胜镖局,你去取来,置办个像样的宅子,不许再住那种鬼地方了。”
“彦珩……”
“嘘——”穆彦珩用另一只手将他的嘴也捂住,声音陡然低了下来,“我只求你一件事……”
“……别恨我娘,好不好?”他喉头滚动,声线里参杂着湿漉漉的鼻音,“我不会再让她伤你分毫,只这一次……”
沈莬眼不能视,口亦不能言,只得将一吻轻轻印在他微凉的手心。
穆彦珩瞬间读懂了他的回答,连日来心头的郁气,也终是有了消散的迹象。
“……我走了。”
长公主殿
有了上回的经验,穆夫人在听到下人通传“世子回宫”时,心中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沉寂。
她端坐桌前,静候着儿子的到来。
然而,穆彦珩跨入门槛的第一句话,既非认错,也非辩解,而是一声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