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声‘弟妹’,竟应验得这般快。”
穆彦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鬓边,沈莬又闻到了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苏合香。
他的琅琅,将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耳廓,在一个只该属于床笫间的亲密距离里,向他的心脏扎入最后一刀:
“你说是吗——”
“姐夫。”
独自走在漫长的宫道上,沈莬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他一直认为,自己能安然无恙地苟活至今,除却穆文斌的庇佑,更因他早已将“忍耐”二字刻入骨血。
自那日亲眼目睹爹娘和族人的头颅滚落刑台,他的人生便只剩下这两个字——
学会吞咽所有苦楚,早已成为他生存的本能。
可偏偏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最不知“忍耐”为何物的穆彦珩。
记忆深处,忽然浮现出一张小小的、精致得如同瓷偶般的稚嫩面孔。
那个孩子顶着这张极具迷惑性的漂亮脸蛋,在穆府、乃至整个荆州,肆意妄为地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
在他尚未对穆彦珩动心之前,他对这个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世子,曾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嫉恨与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