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许他乱动,那双深邃的眼眸又如饿狼般盯了过来,直看得穆彦珩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穆彦珩又羞又恼,“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女子!”
沈莬竟不反驳他的话,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按着眼下轻轻一抹——脂粉褪去,露出那颗暗红小痣来。
原本天真柔和的面容,因着这颗痣,瞬间透出几分清冷傲慢,这才是穆彦珩本来的模样。
“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
“……”
沈莬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了他一阵,忽然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换得穆彦珩恼羞成怒的一拳捶在胸口,耳根也烧得通红:“反了你了!看来本世子今日非得重振夫纲不可!”
他气得双颊绯红,发间步摇轻颤,在昏黄烛光下,显得越发明艳动人。
“你给我坐好!”他指使沈莬在床沿坐下,又从包袱里翻出一柄玉竹折扇,“手伸出来!”
沈莬顺从地摊开掌心。
穆彦珩作势要狠打,扇骨带风而下,临到皮肉却卸了力道,只不轻不重地在他手心一敲,面上却装得凶狠:
“你再说一遍,谁是夫?!”
“自然是殿下。”沈莬低眉敛目,乖顺非常。
穆彦珩手中玉扇“啪”地合拢,挑起沈莬的下巴:“既知道谁是夫,方才为何要本世子唤你‘相公’?”
他眼波流转,带着三分嗔怒:“该唤‘娘子’才是!”
沈莬抬眸看他,脸上竟写着几分委屈:“你我皆是男子,便是要唤,也该互称‘相公’才是。”
“……”穆彦珩一时语塞,仔细想来,这话倒也挑不出错处。
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沈莬放软了声气:“殿下可是因这身装扮,心中不悦?”
穆彦珩点头。
“衣着不过是身外皮囊。”沈莬指尖轻抚他前襟绣纹,“殿下何等人物,何须拘泥于世俗之见?”
他又凑近了几分,贴着穆彦珩耳鬓厮磨:“且琅琅这般模样,实在好看得紧……”
“什么好看!”穆彦珩脸颊发烫,执扇又朝他掌心打去,这次用了十足力道,沈莬手心都叫他打红,“我看你就是喜欢女子!”
沈莬顺势握住扇柄,将人扯近了:“殿下就这般想我?”
他在穆彦珩撅起的嘴上亲了一口,直望进对方眼底:“殿下是男子,我便喜欢男子;殿下是女子,我便喜欢女子。”
穆彦珩头一回听沈莬说这样露骨的情话,顿时羞得双耳通红,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