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
啧啧……
穆彦珩瞧着昶观复这副没出息的妻奴模样,当真像只正在摇尾巴的大狗。又看了眼身旁自愿认虫作龙的沈莬,不由暗自得意——想来他这个夫君做得还是颇具威严。
四人策马抵达古长城,眼前的遗迹坍圮成一道起伏的土垄,像一条死去的巨蟒匍匐在荒原之上。唯一的烽火台也如苍老的守望者,残破的身躯矗立在风中,显得沉默又孤寂。
穆彦珩看着这片破败荒凉的景象,隐隐生出些不安来,总疑心遗址另一头会突然窜出埋伏的敌军:“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沈莬解释:“此地山势险峻,敌军难以大规模通过,且我此行亦为勘察地形,已向军中报备。只要我们不越过边境线,便无大碍。”
穆彦珩闻言撇嘴,他就知道依沈莬的作风,断然不会只为玩乐,果然有军务在身。
昶观复唯恐方今禾跟着担惊受怕,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土坡,帮着解释:
“瞧见那个破土墩子了吗?我八岁那年头回偷骑战马,就在那儿被绊了个大马趴,摔得满脸是血,回去又被我爹用马鞭抽得三天下不来榻……”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却颇为笃定:
“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离村落又远,突厥人断不会走这条吃力不讨好的路线南下。且每半月便会有巡防队的人来此查探,算是两国间的缓冲地带,你们不必担心。”
见自幼在塞北长大的昶观复也这般说,穆彦珩心头的大石终是落下,想着此行的目的,忙将纸鸢的引线松开,仰头盼着大风速速刮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举着纸鸢来回跑了半晌,直跑得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也不见丝毫起风的迹象。
“真是怪事。”他泄气地往石块上一坐,不住喘 息,“平时出个门都能叫风吹得吃一嘴沙,偏生本世子要放纸鸢了,却连声风响也听不着,可恶!”
他话音刚落,昶观复手中的引线忽地绷紧:“诶诶!来了来了!”
沈莬与穆彦珩闻声齐齐看向方今禾——
这阵大风来得正是时候,恰好迎面将她额前碎发尽数拂起,露出光洁额间一枚金箔裁就的沙陀螺花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宛若神女。
他们凝神细看,但见美人两侧额角的肌肤亦如别处一般平滑细腻,半分瑕疵也无……
穆彦珩喉头一紧,忙侧身去看沈莬,后者眸光已然暗淡,向着他轻轻摇头。
“我的纸鸢!”
昶观复一声惊叫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他那只“大黄狗”竟断了引线,正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