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挟着飘向远处,最终不偏不倚地卡在一道石峰裂隙间。
“我去找回来!”他说罢也不待众人回应,施展轻功快速掠去。
第94章
昶观复攀上石峰,指尖刚触及纸鸢,身后忽而传来几声含混的低语。他止住动作,凝神细听,待辨识出是突厥语后不禁悚然。
突厥人怎会在此?!
他快速将纸鸢收回,一个侧翻悄无声息地隐匿于石棱之后,借着山石遮挡朝声音来源望去——
他所处的石峰在一面峭壁上,断崖下竟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开阔平原。数百米外一队身着翻领皮袍、头戴毡帽的突厥士兵,正手持兵器聚在一面石壁前。
昶观复猜测他们应该是巡防兵,恰好巡逻到此地,正要排队解手。下一刻却见其中一名士兵伸手在石壁上摸索起来。
那人的手似触到了暗藏在藤蔓下的某种机括,那面看着毫无破绽的石壁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切口平整的石门。随着石门缓缓升起,逐渐露出一个约莫一臂宽的幽深洞口。
竟然有密道!
一股寒意直从脚底窜上后脊,昶观复正欲伸头细看,下面的突厥士兵竟似有所察觉般猛地抬头看来。
吓得他抱着纸鸢就地卧倒,浑身僵直地蜷缩在石峰后头,死死屏住呼吸,心跳却擂鼓般撞着胸膛,几乎要破膛而出。
一阵死寂之后,下方传来一道粗声低喝:“你们两个,守在这里!”
接着响起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待脚步声渐远,昶观复这才敢微微探头——
那队士兵此时只余两名看守在洞外,其中一人正兴奋地比划着手里的匕首:
“……密道再挖十日就能通,到时候咱们的人便可绕过魏陇人设在边境的哨卡,直接杀到清水镇上去!”
他说着目露凶光,动作狠戾地朝前做了几个戳刺的动作,“到时候金银财宝、美酒女人,还不是任我们抢?”
另一人并未接话,只沉默着看向远处。
昶观复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但见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迎面刮来的风沙中都似掺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在冷硬的石峰上僵卧良久,胸口纸鸢的骨架早已被勒断了几处也毫无所觉。浑身血液奔腾着流向心室,惊恐却又如同寒流浸透四肢百骸,叫他心头狂跳,四肢僵冷,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穆彦珩见昶观复提着纸鸢,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奇怪,“纸鸢挂坏了?”
昶观复面色惨白地摇头,半晌才说出话来:“……我看到突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