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4)

无所获。

这日她刚从后院藏书阁退出,穿过中庭时,忽见一名樵夫打扮的高大男子自昶君实书房内闪身而出。

她立时隐在廊柱后观其背影——但见此人步履沉稳却落地无声,肩背挺拔如松,行走间衣袖不时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分明是个常年习武的练家子。

能在昶君实离府期间,自由出入其书房,又是武夫……

方今禾心下一凛,猜测此人多半是昶君实麾下亲信,或是暗中蓄养的护卫。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乔装成樵夫?此番入府又是所为何事?

疑心既起,索性再去看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她避过守卫耳目,熟稔地自后院翻进昶君实的书房。

目光快速在屋内逡巡了一圈,陈设布局皆与她前次潜入时一般无二,不知那“樵夫”到底来做了什么。

她将脚步放得极轻,缓慢检视过书房每一寸角落。忽而,视线落在多宝阁左下角的一只青釉梅瓶上,心头毫无征兆地一紧。

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冥冥中有道声音在催促她上前。

方今禾走至瓶前,绕着细细看过一遍,并无异样。她迟疑片刻,伸手沿着瓶身仔细抚摸——胚体光滑平整,并无机关痕迹。

“啪!”——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轻响,在死寂一片的书房中骇得她心头巨震。

一股恶寒瞬间窜上后脊,直冲天灵盖。方今禾屏息等了片刻,身后却再无响动。她勉强定住心神,缓缓转身——

没有暗道,也没有杀手,只有一册名为《云水斋注》的书静静躺在地上。

她将那书拾起来一看,竟是一册日录体的手记,密密记载着一位火居道人的日常琐事:

六月初三,观内古柏忽枯一枝,恐非吉兆。

六月十七,为戍卒遗孀作法事,其子暗塞铜钱二十文。

六月廿一,夜观星象,见荧惑守心,边关恐有兵燹。

……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何处做了何事,事无巨细,一应记录在册。

方今禾深知昶君实此人谨慎多疑,断不会白费心思记录无关之人。若说他是因笃信此人卜算天命之能,而详录其行踪,可粗略翻览下来,册中所载预言十之八九皆未应验……

且从字迹看,也并非昶君实的亲笔,应是派了专人暗中盯梢。

莫非方才那名“樵夫”便是负责盯梢之人?他此番入府,应是为呈上这份最新的记录。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方今禾先将手中这册翻至末页——记录果然截止于三日前。

随后她抬眼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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