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掉落的那一面书格。放眼望去,整整一面墙皆是同样的黄麻裱褙书脊,密密排列,竟有数十册之多。
她将这些书册依着从右至左、从上至下的次序,一一取下查看——果然,记录的都是同一个人。而最早的记录时间,竟是始于十年前。
更令她迷惑的是手记记录的频次变化:
最初两年,每半月一记;
中间大约七、八年之久,改为三月一记;
至最近两年,又增加频次至两月一记。
究竟是何人,值得昶君实监视记录十年之久?记录频次变化的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玄机?
方今禾脑中纷乱如麻,一时理不清头绪。正盯着满墙手记愣神,骤然间,一道白光劈开混沌——
莫非……莫非监视的是那名传令兵?!
念头一起,方今禾扶着书格的手不住轻颤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她忙又从书格右上角取下那册记录时间最早的手记,陇轩元年秋……正是在“无尚大将军案”结案后不久!
想来那名“樵夫”也不知昶君实会提早巡边,仍照旧例前来呈送记录。根据近来的频次推算,下次呈送应是在两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