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记得!”王管家连连点头,以为方今禾要他一同前往,“不如就由老奴来带路……”
“不必,有劳王管家将路线图画与我便可。”
王管家:……
“小姐,世子殿下来了。”瑞珠的声音忽从门外传来,待方今禾从画纸上抬眼,人已到了近前。
方今禾接过王管家递上的路线图,边看边询问瑞珠:“殿下此来所为何事?”
昶观复临行前,曾带着她到将军府与穆彦珩小聚,醉酒间拉着穆彦珩说了不少荒唐话——
“若殿下不嫌弃,将来请做我们孩儿的干爹……”
“殿下既与今禾姐弟相称,我也斗胆唤你一声兄弟……姐夫离家这些时日,求你定要护今禾周全。”
“殿下,今禾最爱吃酥酪,饮马奶酒,还有……”
她当穆彦珩同自己一样,将昶观复的酒后胡言,听过便罢。未承想,他竟都记在了心上。
不仅在昶家父子离府当日,便从将军府拨来一队府兵看家护院。这些日子更是隔三差五遣人送来吃食补品、绫罗绸缎——里头自是少不了酥酪、马奶酒这些她的“最爱”。
对昶观复的托付,当真是做到了尽心尽力。
她二人虽已认了姐弟,到底得顾忌男女大防。在家中无男眷的情况下,穆彦珩作为外姓男子,若非要事,轻易不该登门。
仔细算来,两人已有半月未见。此刻突然上门,莫不是昭诀出了什么事?
瑞珠摇头:“殿下说,要亲自同您讲。”
方今禾捏着纸沿的手微顿:“好,我这就去。”
说罢,她将路线图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带着二人去前厅会客。
昶府前厅
方今禾迈进前厅时,穆彦珩正举盏饮茶。一方小小的茶盏,竟将他大半张脸遮了个严实,看不清面容神情,却能一眼识出人比前次见时清减了不少。
“世子。”方今禾先唤他。
茶盏应声而落,露出其后一张明艳若桃花,却又掺着几分苍白倦意的脸。
怎憔悴至此?莫不是昭诀当真出了什么事?
“方姐姐。”不待她问,穆彦珩已将茶盏往桌上一搁,颇有几分焦急地起身走向她。隔着一段克制的距离,他压低声音道,“你快去收拾行囊,随我撤离……”
今日一早,他尚未起身,便接连收到了沈莬与昶观复的亲笔信。
沈莬信中道,巡防队疑似发现了突厥人新的密道,虽尚在查实中,为防万一,要他尽快撤往安全之地。草原的平静不过表象,两国战事如满弦之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