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即发。
昶观复则说巡边颇为不顺——不少部族认定突厥远比当年的柔然强盛,而魏陇新上任的统帅不过是个刚及弱冠的少年,与巅峰时期的无尚大将军更不可同日而语。
信中还引述了乌桓王的原话:“魏陇本就对突厥束手无策,难道换了个少年将军,就能立时扭转战局?”
话中尖刻的嘲讽之意,气得他当即将信纸撕得粉碎。什么阿猫阿狗,乌鳖大王,竟敢轻视他的沈莬!
还有这个烦人的妻奴昶观复,短短一页信纸,剔除有效信息,一大半的篇幅都在恳求他,尽快将方今禾带去安全的地方。
今禾今禾……成日今禾长,今禾短,就你会疼娘子是吧!
这些他自是不能与方今禾细说,平白让她一个女人担惊受怕,只避重就轻道:“突厥恐有异动。”
方今禾闻言脸色果然难看起来,沉吟良久方道:“撤去何处?”
“沈莬建议我们退至三十里外的赤岩峪。”
“殿下有何打算?”
“我先送你过去,而后再回来。”
正因懂得他话中未尽之意,两人间一时陷入沉默。
“撤离之前,我有一处想去。”方今禾抬眼看他,嘴角亦扬起一抹淡笑,“世子可愿陪我走一趟?”
“何处?”
“望乡坡的白云观。”
“少奶奶,还是保命要紧啊!”王管家眼睛瞪得溜圆,只差把“糊涂”二字刻在脑门上。
原以为穆彦珩会站在王管家一边,不料他竟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道士可能解和尚的谶言?”
方今禾一怔,继而笑开:“道佛虽殊途,理却相通,应是能解。”
“那便走一趟吧。”沈莬那混账,至今没告诉他那四字究竟是什么。哼,你不说,本世子也有办法知道!
“方姐姐且去收拾,咱们入夜便动身。”
“好。”
将军府与大都护府是塞北最大的两座官邸,时局动荡,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府上的一举一动。为免惊动百姓、引发骚乱,他们自是不能大张旗鼓地走。
入夜时分,两队人马前后赶至城外的十里亭会合。
穆彦珩和付铭到时,方今禾与瑞珠正坐在亭中休憩,两匹高头大马在道旁低头啃草。
“怎么不坐马车?”穆彦珩翻身下马,边走边问。
“骑马快些,不是还要赶去赤岩峪。”
穆彦珩本想说“也没那么急”,一想到身在前线的沈莬,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也是。”
众人已按付铭的吩咐换了装束。付铭粗粗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