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捻须道:“彦珩与方姑娘扮作一对姐弟。”
“那你呢?”
“自然是父亲。”
穆彦珩瞪眼:“……臭老头,你怎地净想占人便宜?”
方今禾笑看二人斗嘴,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邀请穆彦珩同去白云观,动机并不单纯——既是利用,也是试探。
皇帝既能过河拆桥,兄弟自也能背后插刀。穆文斌和昶君实一样,是最有可能构陷父亲之人。穆彦珩是穆文斌的儿子,她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线索。
即便是为了昭诀,她也绝不能放任穆彦珩折返,需得设法将其拖延在赤岩峪。若他遭遇不测,抑或落入敌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且她一介女流,祈福不去尼姑庵反去道观,本就易惹人诟病,更会招致昶君实的猜忌。但有了穆彦珩的介入,以避难为由顺道前往,于情于理便都说得通了。
阿姊——
愣神间,一声稚嫩的呼唤自记忆深处回响。
昭诀……只有昭诀会这般唤她……
“阿姊!”穆彦珩连唤两声,方今禾都毫无反应。明明人就坐在跟前,神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一双凤眼直直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