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响前不得擅启。
穆彦珩对这等安排自是一万个不愿意,当即拿出身上半数钱财,捐作白云观一年的香火供奉,换得玄清道长连声道“善信功德无量”,识趣地拨出了后院三间净室。
这于方今禾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入夜,待到所有道人与香客皆入室安歇,一身夜行衣的方今禾悄然游走于白云观的屋脊檐角之间。
在翻遍数间屋舍的瓦隙后,她终于赶在四更梆响前,寻到了常印的卧房。
她伏在瓦面上,借着皎白月光将房中三人的面容一一辨过,最终将视线锁定在屋角一道黑影上。
那人面朝墙里侧躺着,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辨不清是睡是醒。只月光流转时,掠过他耳侧狰狞刀疤,方叫方今禾确认了他的身份。
方今禾凝神看了他片刻,抬眼估量天色,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自袖中取出一面拳头大的小鼓。
咚——
第一声更梆响起的同时,她指节叩向鼓面,于“咚——咚——咚——”四响更声间,穿插敲出一段韵律诡谲的鼓点。
那是幼时父亲教过她和昭诀的“风啸”集结令。若常印真是那名关键证人,以传令兵过人的耳力,必能听见,更能识别出来。
指节轻叩,鼓声低闷地渗入夜色。方今禾屏息凝神,紧盯屋内动静——
其余三人皆在第一声梆响时,于睡梦中惊颤抽搐,后又沉沉睡去。唯有常印,旁人惊悸时他纹丝不动,待周遭重归寂静,他却开始极轻微地辗转挣动。
常印缓缓将身子翻正,如僵尸般直挺挺躺着。月光掠过墙面,倏然照亮他的脸。檐上檐下,四目于那片惨白的光线中对了个正着。
月色映照下,常印面色灰败如纸,横贯面庞的疤痕狰狞如鬼魅,眼中死寂更是骇得方今禾后脊发凉,手鼓险些自瓦隙间滑落。
这人竟一直醒着,甚至早就发现了自己!
几乎是出于本能,方今禾迅速收起手鼓,身形于屋檐间几番起落,最终落在白云观最高处的钟楼上。
她甫一落地,身后低沉的男声随之响起:“你是何人?”
既已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她索性坦然相告:“故人之后。”
“你、你难道是,是大将军的……”常印的声音惊疑不定。
“正是。”方今禾认得干脆,转身正视常印,“是昶君实救了你?”
常印不语,便是被她言中。方今禾自怀中取出手记,扔与常印:“你当昶君实是救命恩人,你可知他监视了你十年之久。”
常印拾起手记,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