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廊下微光细看,越看脸色越是惨白。
如今他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倒是与方今禾预想中勾结昶君实、构陷父亲的恶徒形象相去甚远。
此人既甘愿入道门,又能舍命救人……当年之事,或许……
方今禾脑内思绪纷乱,面上依旧冷硬:“你应该很清楚,昶君实保你活到现在,自然不是因为心善。”
常印合上手记,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你想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你怀疑是昶大人所为?”
方今禾不答反问:“你以为昶君实为何留你性命?”
常印不答,她便替他说下去:“若叛国案确凿无疑,按律昶君实该将你这个通敌信使处以极刑。可他偏偏救了你。”
“他救你的缘由,无外乎两个:要么知你无辜,留作日后替大将军翻案的活证;要么知你不无辜,却万不能让你死了,断了自己的退路。你猜,是哪一种?”
“你是说……昶将军留我,是为待他日东窗事发,将罪责一并推到我一人头上?”常印攥着手记的指节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