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叛国铁证,当场便将我扣押。”
说到此处,常印侧首看向方今禾,忽而低笑了一声:“信的内容我自始至终未曾看过……”
“那位大人是谁?”
常印缓缓摇头:“不知。除却传令兵队的兄弟和司吏,我几乎没见过旁的将领。那人身着明光铠,军衔应当极高。”
“你可还记得那人的身量样貌?”
“记得。”常印闭目回想,“一双凤眼狭长上挑,鼻梁挺拔如削,薄唇紧抿时透着一股冷峻……是位极英俊的年轻将军。”
方今禾默然复述,悉数记下。
眼见天边泛起鱼肚白,她转身前对常印半是提醒,半是告诫:
“明日法事,我会点燃柴房制造骚乱。你趁乱逃至五里外的野狐坡,那里自会有人接应。不要试图逃跑,只要大将军的罪名一日未洗,你便永远是逃犯。这一点,不必我提醒罢。”
“多谢姑娘。”
第100章
穆彦珩听了方今禾与那妇人的对话,暗忖这常印道长既擅长算命,解谶言的本事应当也不差。
于是耐着性子等到法事结束,捐香火钱时,顺道请玄清法师引荐。
去常印房间的路上,他问玄清:“我听闻常印道长算命极准,可是真的?”
玄清捻须笑道:“命数如云,聚散无常。准与不准,端看香客心中所求,是求个明白,还是求个心安。”
穆彦珩面上也跟着笑,肚里却已将这老道骂了八百遍——这做主事道长的,当真是滴水不漏,废话连篇。
待到房中,常印已换了身常服,正坐在窗边就着暮色抄经。二人在房中站了半晌,他竟毫无察觉。
“咳!”玄清朝穆彦珩尴尬赔笑,轻叩桌面以示提醒,“师弟,这位小友想请你解一则佛家谶言,可还得空?”
常印笔尖一顿,眉头微蹙,似是不悦被人扰了清静。
穆彦珩何时受过这般怠慢?心中不住默念“道家净地,不可妄言”,方将火气压了回去。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若道长不便,我改日再来也可。”
“师弟!”玄清忙扯了把常印的衣袖,万不可叫他得罪了这十年难遇的小财神呐!
常印自然明白,能让师兄这般殷勤哄着的,必定非富即贵。为了观中香火,他只得起身见礼:“福生无量天尊,方才抄经入神,怠慢了贵人,还望恕罪。”
“无妨无妨。”穆彦珩面上依旧大度,拱手回礼,“解谶一事,有劳道长了。”
不知是他笑得太难看,还是脸上有东西,常印抬首看清他面容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