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莬早已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一些无可挽回的事,可穆彦珩要说,他便随他说。
为防一会场面太过难看,穆彦珩从沈莬腿上下来,规规矩矩退坐到一边,眼巴巴盯着桌上那包枣泥酥,有些难以启齿地同沈莬商量道:
“枣泥酥我很喜欢。你既已送我了……”
他想最后再体面地对沈莬笑一笑,于是他努力弯起嘴角:“就不能再要回去了,好吗?”
“好。”
许是穆彦珩铺垫得足够长,又或是沈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两人竟就这样平静地说完、也听完了。
这回穆彦珩倒是没哭,而是被一种神魂离体的飘忽感所攫住。就像话本里描绘的那般,新死之人的魂魄自躯壳中剥离出来,悠悠荡荡升至半空,事不关己地俯瞰着人间的一切。
他的躯壳和灵魂都在等待心爱之人的审判,可那人只是无言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如坐针毡。
“你快去救阿……去救方姑娘吧。”他听见自己口是心非地催促沈莬。
“那你怎么办?”沈莬问他。
是啊,他该怎么办呢?在沈莬不要他之后,他该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