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难除。穆彦珩这条命,早晚折在你手里。”
这夜,沈莬照例在暮鼓响过后潜入穆彦珩房中。穆彦珩竟一反常态地未来门口迎他。
他悄声转过屏风,便见那人面朝里躺着,不知是睡是醒。
“彦珩?”沈莬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不应。
他只得轻手轻脚褪去外袍,小心掀被躺下。正欲替穆彦珩掖好被角,忽听那人闷声道:“你为什么不抱我?”
沈莬动作一滞,忙躺下将他揽入怀中,待二人严丝合缝地贴到一处,方伸手替穆彦珩将被子掖紧。
他贴着穆彦珩的耳根,不住轻蹭嗅闻:“那殿下为何不来迎我?”
穆彦珩似没料到沈莬会这般问,鼻尖一酸,控诉中满是委屈:“是你晚了!”
哦,是说他来迎了,因为自己来晚在生气呢。
自二人说定再不分开后,穆彦珩一改昔日嚣张跋扈的性子,变得十分乖顺。沈莬明知他是在装乖,可今日一听他闹脾气,顿觉通体都舒畅起来。
他将穆彦珩搂得愈紧,额头轻抵在他单薄的背脊上,声音里透着笑意:“嗯,是我来迟了,合该受罚。殿下想如何罚我?”
穆彦珩却不接他的话,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他:“你去哪了?”
看来不说清楚,今夜是过不去了。
沈莬示好般在他眼睛上亲了亲,柔声道:“去调查契主的身份。”
穆彦珩闻言揪紧了他的衣袖:“派人去查便是,你干嘛要亲自去。”
“没事了,”沈莬知他是在担心自己,轻拍他后背安抚道,
“我寻了位擅长破解机关密文的匠人,请他用秘制的药水浮现从刺客身上搜出的《无影契》,上面有契主和目标的名姓。”
“是谁!”穆彦珩急道。
“昶君实。”
“……竟是他。”此前方今禾告诉他契主极有可能是舅舅,没想到竟是昶君实。
“那往后……”昶君实已被处死,这契约又该如何销毁?
“人死契消。”沈莬下巴轻抵他发顶,指间抚顺着他的发丝,“契主或目标,有一方身死,契约自动销毁。”
“难怪‘满楼’选在那日动手……”穆彦珩喃喃道,继而想起一件更要紧之事。他猛地抬首要去看沈莬,直将他二人的头顶和下巴都磕得生疼,
“既已无后顾之忧,之后……你准备去哪儿?”
其实他想问的是,此后天高任鸟飞,你还会不会带着我?
沈莬扳过他的肩头,与他四目相对:“殿下可有何处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