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4)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沈莬挟着一身寒气踏入,未察觉里间动静,只先将外袍褪去、掸净身上霜雪,又将双手搓热,方拎着药包转进里间。

不期然,与榻上那人泪眼通红的视线撞个正着。

二人俱是一怔。

付铭看他二人眉来眼去就来气,忍着滔天怒火,一把夺过沈莬手中药包,“砰”地摔门而去。

独留他二人遥遥相望,久久不语。

“我还以为……”穆彦珩眼泪滑落,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你又不要我了。”

沈莬将他揽入怀中,喉间发涩:“彦珩……”

见他这般神色,穆彦珩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他死死攥住沈莬的衣袖,满眼通红:“你还是要走。”

沈莬喉头哽咽,几乎无法言语:“不是……不是不要你。你再给我些时间,待我查明《无影契》的契主……”

“我不信!你又要骗我!”穆彦珩在他怀里挣动起来。

“不是!不是……”沈莬忙将他按住,两人贴得愈发紧密,唇瓣亲吻着耳垂,喃喃低语只他二人能听见,

“好,都依你。你要如何,我都听你的。”

尽管付铭想尽快带穆彦珩回荆州,可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能再受刺激,更经不起长途奔波。

几番权衡,只得取了个折中的法子——恳请天竺寺住持寂圆方丈允他四人暂居寺中养伤。

一来,寺内高手如云,药圃灵草齐备,是眼下最稳妥的居所。二来,也可为沈莬留出些时日,就近追查《无影契》背后真正的契主。

自转醒后,穆彦珩便再不许沈莬离开自己半步。偶有几次沈莬趁他熟睡外出,回来稍迟,他便要红着眼哭闹不止。

他自知自己的行为形同无赖,可那又如何?他替沈莬挡了一箭,仗着这份“恩情”,强迫也好,威逼也罢,总算是叫沈莬再不敢轻易撇下自己。

他虽日日这般自欺欺人,心下却再清楚不过——

沈莬现下同自己在一起,多半是被逼无奈的妥协。因此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一觉醒来,沈莬又留书一封不告而别,抑或毫无征兆地将自己迷晕,自此消失无踪。

沈莬自然清楚他的忧虑。可有前科在先,任他说什么,穆彦珩也再不肯信半字。他只得日日守着,寸步不离。

然而纵使这般悉心照料,穆彦珩的身子却迟迟不见好转。眼见那人一日日消瘦下去,沈莬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只得腆着脸数次找付铭问症,对方只冷眼看他,语带讥讽:“身病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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