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赛提收回了正要伸向文件的手,他没吭声,静待时瑞下文,还以为时瑞会提结婚的事,结果时瑞说:“我想问哥哥一些事,哥哥要如实告诉我。”
赛提依旧没吭声。
时瑞牵住他的手,“就问一件,”想起之前赛提对自己雄父相关的问题避而不答,时瑞又说:“不是问哥哥的身世。”
这下赛提才迟疑着点了点头。
“艾维的眼睛是怎么瞎掉的?”没想到会从时瑞嘴里听到艾维的名字。
虽说是在问艾维,但兜兜转转时瑞也是想了解更多赛提的事情,他还记得赛提之前说过中毒眼瞎的本来该是自己这种话。
赛提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怎么开口,直到时瑞又将他抱起坐在了桌沿上,挤进他的腿间,并且用脑袋蹭他的颈窝,语带央求道:“哥哥,就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赛提最是受不了雄虫这副样子,他闭了闭眼,开口:“是我的叔叔……就是我雄父的兄弟,是他在食物里掺了毒,艾维误食……才会导致眼盲,那份带了毒的糕点,本来是端给我的……”
雄父和雌父因事故走得突然,这是所有虫都始料未及的,家里的一切都没来得及安排,最后由他们的一位雄虫叔叔接手,也包括赛提和艾维今后的生活。
虽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虫,但是因为虫族的尊卑观念,赛提的叔叔与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十分疏离。
只不过两兄弟受雄父喜爱,总的来说,这个叔叔的态度还算客气。
失去了可以依靠的雄父之后,赛提和艾维的日子就变得难过起来。
他们在雄虫叔叔那里成了无足轻重的存在,地位和家里的仆虫差不了多少。
在家里不受重视,像仆虫一般忙前忙后做大小活计其实是大多数雌虫和亚雌都有的成长经历,但对于之前被雄父雌父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两兄弟而言,无异于从天上到地下,落差巨大。
十七岁的赛提被优渥的生活和亲虫的宠爱惯得有些心高气傲,但也知晓如今自己和弟弟的处境,更知晓雌虫在虫族社会的地位。
所以在叔叔家,他和艾维都乖巧懂事,低眉顺眼表现得与那些自小被规训的雌虫没什么两样。
可是这个社会本就是畸形丑恶的,又有几只雄虫家里会像他雄父那样干净?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外面的雄虫大多不是好东西,可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赛提又哪里真正见识过那些雄虫的恶劣?以前但凡有雄虫用不怀好意的眼光多看他一眼,那只虫都会受到他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