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谢翊便从他旧时的同僚中要了一份即将送往尚书台归档的文书。
这位同僚抱臂看着谢翊对着这份无关紧要的文书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出声,“这就是一份我要归档的文书,不知道还以为你找着丢失的兵法了呢——你脑子给关坏了?”
“今天心情好不与你呈口舌之快。”谢翊故作玄虚地叮嘱他,“此事你知我知,对外说就是我要归档的,你就等着看乐子吧。”随后他就带着这份文书扬长而去。
据谢翊这几天在尚书台看书与发呆的间隙所观察的,他在这一伙官员里挑选了一个信得过的一个尚书郎,趁着人都不在的时,将他叫到自己跟前来。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地上,平静得一点也不像刚提拔上来的官员,“回君侯,下官柏彦。”
柏彦的年轻看着与谢翊一般大。他是去年刚考上来的清官,今年提拔到这来。他也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只是人在屋檐下要讨口饭吃,一直没有敢发作罢了。
谢翊放心把文书交给柏彦,“你把流程该走的走完,他们说不对你就去改,总之,能多守规矩就多守规矩——我实话跟你说清楚,你要找个由头让这个文书卡在你们尚书令那过不去,剩下的交给我。”
柏彦接过文书有些不解,虽然他早看出这些时日以来,尚书台事务多得有些不正常,但不清楚到底为何。
“陛下早对你们不满了,原先只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好了,一而再而三的触及底线,当然得有人倒霉,而我负责替陛下点这把火。”
谢翊多交代了两句,最后说:“你放心这事办得好,陛下自然有赏。”
柏彦应下这份差事,将文书仔细收好,“多谢靖远侯信任,下官定能完成任务。”
不愧是考上来的清官,柏彦的脑袋就是比这些人灵活,之前听到的对谢翊出言不逊的话,终于派上了用场。
尚书台不同于其他地方,没有休沐一说,只有轮值,但兰台史令有休沐日。
因此柏彦专程挑了谢翊休沐的日子,特意联系了自己同在尚书台任职的好友,如果自己出了问题,请他一定要去靖远侯府上求助。
这下万事具备了。
在谢翊休沐日的中午时分,一个自称是柏彦好友的小官员着急来见他,“君侯您快去尚书台看看,出事了!”
谢翊听后,牵来自己的马飞速赶往皇宫,等他到尚书台时,柏彦正低头站在尚书令面前,而尚书令趾高气昂地坐着,两指捏住文书的一脚,随意地吹了口气,“到底懂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