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彦怯怯道,“知道,没有印章与署名,是暂时不归档的,但——”
他话说了一半,他意有所指,却不说完,暗暗地偏过头时,刚好与匆匆赶来的谢翊对上了视线。
随后,尚书令的声音传进谢翊的耳中
“但什么,你是说想说这是靖远侯让你归档的——嚯,他一个没有封地没有食邑的关内侯,还被陛下贬到这地方来,你以为我会怕他?”
谢翊心下了然,戏台子柏彦已经替他搭好,怎么往下唱就看他自己了。
“谢某没见过尚书台的印,不知往要归档的文书上面盖个印,竟然要等。”
他进门的动静很大,大步流星,衣角带着风,腰间不止戴着玉令,还有他的佩剑,叮当作响。
尚书令蹭地站了起来,这时谢翊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尚书令手中那份文书,“尚书大人,尚书台主管事文书的收发归档,典籍保管,与事务分批上报,我没记错吧。”
尚书令瞬间换上诚惶诚恐的模样,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假装瑟缩害怕的柏彦,似乎还没明白此时到底是什么处境,“……不错。”
谢翊装作恍然大悟,随手丢掉文书,纸张散落在空中,“哦,除了这个我还得问问,上次朝你讨要的关于北疆军需的文书你找着了吗?”
“找着了找着了,之前是手边的工作太忙因此疏忽了,今日散值之前,下官定能给君侯送来。”
谢翊“铮”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着尚书令,“尚书大人如此毕恭毕敬,竟然不记得现在北疆守军的军需物资,不靠朝廷来拨,而是当地的官员来解决?——哪有我说的这份文书。”
“……君侯就因为这个要剑指朝廷命官了?!”这话说的很有气势,如果他的声音颤抖不那么明显就更好了。
谢翊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送,在焦灼紧张地气氛中,他露出来一个笑容,“对,就是这样。”
今天的尚书台山雨欲来,出公差回来的一拨人还没进门就发觉气氛不对,进门嚷嚷着“这是干什么——”,结果进门扭头,谢翊正提着剑站在中央,他将剑缓缓搭上尚书令的肩膀,锋利的剑刃闪着寒光,尚书令看着自己肩头的剑刃,想躲却不敢躲。
“你不是说谢某是个没有封地没有食邑的关内侯,不会怕我吗?”谢翊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尚书令,兴趣大发将剑身向他颈侧最脆弱位置靠了靠,尚书令吓得浑身颤抖,躲都不敢躲,“怎么现在抖成这样了?嗯?”
“君侯,您大人有大量,小人出言不逊,饶小人这一次吧……”
“这份文书是差你的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