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书房内,灯火通明。萧桓坐在御案后,看着匆匆赶来的谢翊,佯装责问道:“你跑哪去了?连朕的诏见都敢耽搁”
“陛下恕罪,臣刚去少傅府见陆先生了。”
呦呦呦,还陆先生。
萧桓心中冷笑,鼻腔里“哼”了一声,“写给你的信收到了?九川为了你那个书阁跑上跑下,都不见得他对朕有这么上心,以朕对你的了解,肯定得去先见他。”
“臣谢陛下体谅。”谢翊也不辩解,只顺着话头应承。
书房里备着为来议政大臣准备的紫檀木太师椅。萧桓刚开口赐座,话音未落,谢翊早已眼疾手快地选了离他最近的那张椅子,一甩衣摆大大方方地翘着腿坐下。
“给朕说说,你给陆九川都送了什么好东西啊?”萧桓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就一串珍珠手钏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珍珠手钏?!咳!”萧桓刚喝进嘴的茶被呛住,差点全喷出来,即便咳嗽个不停,他也非要对着谢翊吟出一首《诗经》,“……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谢翊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萧桓到底想说什么,“陛下想说什么?”
“一看就是年龄小,这都不懂,男女之间赠送贴身的饰物是——”
“陛下——!”谢翊猛地把自己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歇斯底里地把萧桓的调侃打断了,声音萦绕在书房内久久不散。
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看来他是错怪当日卖他东西的摊主了,谢翊此刻不求萧桓在儿女情长这种事上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只求陆九川千万别想多……
萧桓被他这一声震得头疼,忍不住揉了揉耳根和额角,没好气地斥他,“行了行了!声音小点,吼得朕头疼。”
“朕不和你扯这种有的没的了。”萧桓的语气严肃起来,“说正事,这次出去你觉得薛宁这个人怎么样?可以重用吗?”
谈起正事,谢翊也收敛起他那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坐回椅中去,“薛宁为人沉稳,做事很圆滑,少年老成,假以时日培养,必成国之重臣。”
“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萧桓挑了挑眉,这个回答对他而言似乎有些意外。
“还有一点,恕臣直言,薛宁与薛家还有皇后之间的关系藕断丝连,不可不顾虑——臣的意思是,薛宁是个孝顺又重情义的孩子,他的所想所行有时会因为外界而改变,这与他本心无关,被约束了太久,有时也容易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萧桓静静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声。他其实很喜欢谢翊这种性子,他说话有点直,有时候是不太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