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陆九川面上愠色缓过几分,紧蹙的眉宇舒展开来,只是眼底的郁色仍未散去。魏谦这才开口问他,即使这样,还得随时提防着会不会被少傅大人的怒火误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当年都没人能给你气成这样,陛下又不在京中,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毕竟陆九川自打三年前萧桓登基以来,他好像很久没有被人气成这样了——而在这之前,让这位堪称光风霁月的军师失态的人还是皇帝萧桓。
一提到“陛下”,陆九川的火气“蹭”又上来了,额角一跳一跳,心头无名火起。他明白魏谦只是随口一问,只能伸手从桌上又端起杯子,将里头新添的凉水再次一饮而尽。
“嚯,这也不像你真生气了啊,发生什么了?”魏谦终于舍得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观察起陆九川脸上每一丝的表情波动。
以魏谦这些年对他的了解,真生气了也不会在这呼哧呼哧地坐着,活像个风箱。
“是谢翊,他——”在话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陆九川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将嘴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件事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否则对谢翊是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魏谦还在好奇,他也只好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只说两人吵架一事,“他这是嫌我手伸的太长了——我也是为他好,又没指望他能因此回报给我什么?”
“你听听这话,你没指望你觉得谁会信?”丞相大人看透一切,他在陆九川自觉心虚并躲闪的目光中,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戳戳自己的眼睛,“你当别人瞎啊,看不见你的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
“倒也确实没有。”
大将军战场上所向披靡,可惜在感情一事上颇为迟钝,因此他从没想过要怎么对他隐藏起来这份感情,将一切都交由天注定。
谢翊要是某一天发觉了、接受了,他便欢欢喜喜地与他双宿双飞;谢翊要是没发觉甚至不愿意接受自己,那他也是诚心愿他以后平安顺遂的。
魏谦收起已经批完的文书,说出的话语重心长,“吵吧,有时候吵一吵才能看清楚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我与你嫂子也吵架,那时候魏度还小,听了就撒丫子跑出去,天黑了再回来;有一次他回来我们还在吵,他就哭‘爹、娘,度儿听话,你们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也是那时候才觉得,家人最重要。”
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就在此时路过,原本是来找他爹的,还没进门见着陆九川也在,他便如同老鼠见了猫,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了。
兴许想起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