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砸东西,不抢占民宅这些举动谢翊尚能理解。
当年他也是下过军令,军队自城中过时,不许与城中百姓起冲突,不许损坏城中百姓的财物,违者军法处置——那也是为了收买人心。地盘是一城一城地打下来的,要是因为百姓的不满发生动乱,叫别人有了可乘之机,那才是得不偿失。
但军队沿途招兵买马、补充物资是常态。将领往往都会张贴出告示,告诉百姓,有军队在此招募新兵,收购粮草马匹;更有甚者上手去抢也不在少数,毕竟领兵打仗的谁会觉得兵马太多,粮草太多?
明明有人主动要入伍,他们反倒给拒绝了,这一点也不合常理。
按下心中的疑惑,谢翊翻页继续往下读。
“然后你猜怎么着,我想越州,岭南,苍梧既然都查不到的话,我扩大范围,去整个南方查。整个南方这么多郡,总能有个地方有点线索。这还真让我查到了。”
“在九江郡。”
“这个地方很久之前真有一户姓陆的大户人家,名门望族。不过他们在很早之前就灭族了,现在基本是得不到什么消息,只有九江郡里有前朝遗留下来的地方志提过一嘴,至于这家人为什么会被灭族,我们问过世代都在九江郡几个上了年龄的老人,他们对此也不是很了解。种地的庄稼人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我估摸了一下陆家灭族的时间,如果越州军队里这个姓陆的世子就是九江陆家的后人的话,年龄还真对得上。不过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的兵马来历又成了迷。”
这本地方志他们买了下来,把涉及陆家的那几页和信一同寄给了谢翊,看看他能不能再看出什么门道。
谢翊依照信上的指示,从那一沓厚厚的信纸下面抽出几张泛黄的纸。铅印的字迹在时间流逝中淡了下去,不过仔细去看还是能从这页残页的字里行间中看出些有用的内容:
“九江陆氏,郡之望族也。衣冠累世,江右所仰。”
二十多个字昭示着这个名声显赫的大族存在过的痕迹,然后因为某种原因,他们被完完全全地抹去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九江郡?江和…川?这个名字……但人又不是傻子,姓陆还起这个名字,只要有心稍微查一查谁都知道他和九江陆家有关系。”谢翊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啧啧啧好几声。
抛开这个名字非常明显的巧合不谈,既然是著名的名门望族,那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关于这个所谓九江陆家的消息呢?哪怕是因何事而灭族的记录也好。
谢翊心中的疑惑不降反增,但信到这里就戛然